許月季又讓許小雪回自己家一趟,拿些鹽、紅糖和一些溫水過來。
很快,許丁香就帶著許月季交代的東西回來了。
許月季按比例用溫水衝了一碗鹽糖水,喂六堂爺爺喝下,一遍交代他要注意的事情,一邊等他的家人回來。
只是,六堂爺爺家的人遲遲不見一個蹤影。
許小雪還幫著把屋裡的便桶拿出去倒了,又涮了幾遍。
許丁香也從院裡找來掃帚,把屋裡清理了一下。
直到六堂爺爺頭腦清醒了不少,說話也有了氣力,精神也好多了,她們才離開,去下一戶人家。
她們剛走出院門往右走,許月季就聽到身後有小聲抱怨的聲音。
許月季回頭一看,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又黑又瘦,身上的衣物破爛且單薄。
她低著頭,駝著背,縮著脖子,兩隻手攏在胸前,似乎是感受到了有人在看她,她抬了抬眉頭。
“許月季?”許小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你怎麼還在這裡?”
許小雪聽了她的話,眉頭緊皺,剛想要說什麼,還沒出口就被許丁香給接過去了。
“我們為什麼還在這裡?還不是你們為了那幾口飯,丟下六堂爺爺不照看?哼!”
許小草臉色變了幾變:“你,丁香堂妹你怎麼這樣說話?”
“喲——你們都這樣做了,還不許別人說一句?不想讓人說嘴,那就做得好看些,別為了那幾口肉,連家中生病的老人都不要了。”
“吃了那幾口肉你們也長不了二兩肉,但是六堂爺爺怎麼樣,可就不好說了……”
許小草臉色大變,要知道,若是流出他們家對老人不好的流言,問題可就大了。
最近她阿孃正在四處打聽周圍幾個村子,準備給她說親事了。
她阿孃最近看中的人正是許家大姑許阿嬌的小兒子林三白,阿孃都準備找人去林家問了。
她穩了穩心神,換了一種語氣說道:“丁香堂妹你是不是誤會了?我們並沒有丟下阿爺不管不顧。早上我要在家中照看阿爺,可是是阿爺說他已經好多了,不需要人看著。”
“阿爺還趕著我,讓我跟著阿爹、阿孃和大哥大嫂他們一起去祠堂幫忙,他說今日是有福堂叔家小堂弟去族譜的大喜日子,請全族六七百人吃飯。”
“阿爺還說吃飯的人多,做事兒的人可不能少,他讓我早點去那邊幫忙,誰能想到想到早上還好好的阿爺會突然這樣,早知道,早知道會這樣,我就留下來了。”
“哼!早知道!我不是早就去叫你們派個人回來了嗎?小半個時辰都沒有見到人影,我二姐給六堂爺爺診治就算了,小雪姐又是去家裡拿鹽拿糖,又是幫忙倒便桶,我還給打掃屋裡的汙穢了呢。”
許小草見對方一個十歲出頭的小丫頭都對自己咄咄逼人,心裡有些不舒服,卻又不得不忍下,只好垂下了頭。
“我,我剛才一直在幫著炒菜,我阿孃他們也沒人跟我說你來過的事兒,若是我知道的話,我肯定早就回來了。阿爺要是出點什麼意外,我們可就,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