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小草說著說著,竟有些哽咽了。
許丁香見她這樣,也不好再說什麼,還有些自責。
這個不熟悉的堂姐在幫自己家做事兒呢,自己卻這樣兇她,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許小雪也猶豫著要不要去安慰她。
許月季聽她說的情真意切,卻一直記得她在沒看到她們時小聲的抱怨,還有剛看到自己時眼中閃過的神色。
她看到那複雜的神色中不僅有意外的驚訝,還有羨慕和嫉妒。
“小草堂姐說得沒錯,若是六堂爺爺好好的,你們家不僅這個年過得好,往後三年要辦什麼喜事也方便,是不是,小草堂姐?。”
許小草聞言,猛地抬頭,直勾勾地看著說這話的許月季。
她的心中大駭:她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她知道什麼了嗎?她怎麼會知道!
這個許月季肯定是知道了他們家想跟林家說親的事兒,才說出這番話。
她想矢口否認,可是她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因為她對林家小兒子三白哥也很滿意。
若是她否認的話,到時被她們傳到堂姑母或者三白哥那裡,她可就沒什麼戲了。
不過,有一點,她知道許月季說的沒錯。
如果阿爺真的有個三長兩短,自己可是要守孝三年的。
三年之後,她已經十八歲了,那她可就成了楓樹灣最大的老姑娘了。
而且,三白哥今年都十九了,阿嬌堂姑這兩年急得不行,她肯定不會讓他再等三年。
十里八村的適齡姑娘嫁人的嫁人,生娃的生娃,好不容易遇到三個今年及笄,還沒有被人定下的,阿嬌堂姑可是一個一個打聽過了。
阿孃說阿嬌堂姑對另外兩個都不滿意,那麼就只剩下她一個了。
“月季堂妹……”許小草終於軟了語氣,祈求般地說道。
許月季知道她聽懂了她話裡的意思,把老人家的病情說了一下,叮囑她要讓家人帶老人家去醫館裡抓幾服藥,才能把病根斷了。
許小草這次沒有再說什麼,認真地聽著,努力地記下許月季說的每一個字。
許月季說完後,也就不再多說什麼,留下一句“好好照看六堂爺爺”,就讓許小雪帶她們去下一家。
其實,許月季哪裡知道許小草的阿孃有意與姑母家說親,她只是之前在祠堂那邊聽到她阿孃說他們家小草上個月剛及笄,她就猜到許小草應當還沒定親。
姑娘家,不管是城裡還是村裡,一般只有準備說親了,才會跟外人公開說自家姑娘及笄了。
當許小雪說出下一家的名字時,許月季頓住了腳步。
她們要去的人家竟然是許家齊家,生病的人不是哪個,正是他去年新娶進門的媳婦周蘭香。
一聽是周蘭香,許丁香氣得跳腳,火冒三丈。
“二姐,周蘭香那個壞女人就算了,我們不去給她治,就讓她疼,讓她受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