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能容她做周家兒媳婦,對她還不夠寬容嗎?
誰知道,王氏這一鬧就是六天,把周家折騰得人仰馬翻。
王氏確實鬧完後累得睡了一天一夜,醒來後就像忘記了之前發生的事一樣,和往日一樣老老實實,勤快乾活。
本來大家都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誰知道還有更可怕的事兒等著他們呢。
二月二龍抬頭那日,家裡男人都去河邊起龍船,放龍燈,家裡只剩下一群婦人在家準備龍食。
王氏看見妯娌周陳氏拿著剪刀給女兒剪頭髮,她突然衝過去,把周陳氏撞倒在地,奪了周陳氏手中的剪刀,四處揮動,嘴裡不停地吼叫著。
周李氏聽見響動,從灶房出來一看,被眼前的場景嚇蒙了。
大兒媳婦手中握著剪刀不停地揮動著。
二兒媳婦周陳氏倒在地上不停地哎喲哎喲叫著。
才一歲多的小孫女嚇得哇哇大哭,卻動也不敢動。
好幾次,王氏的剪刀都差點兒劃在她的掛滿眼淚的臉上。
周李氏也不敢上前去傷她手中的剪刀,只好去河邊把三個兒子都叫回來,三兄弟齊心合力才把瘋了的王氏給制服了。
王氏像上次那樣,鬧了五六天,之後睡了一天一夜,醒來又像個沒事人一樣。
此後,每個月的月初的那幾天,王氏就像中了魔咒一樣。
這次鬧得太大了,整個村子都知道王氏瘋了,拿著剪刀要殺人,連一歲多的孩子都不放過。
村裡人見了王氏都躲著走,見了她卻時不時地打聽王氏怎麼回事。
有上了年紀的老人家說王氏“可能是惹了不該惹的東西”。
他們都懷疑王氏是不是去哪裡惹了不乾淨的東西,被鬼祟上身了。
她還特地帶王氏去靈淨寺去請大師看過了,大師搖搖頭,說沒有鬼祟。
她還是求了兩道符紙,一道燒成灰,給王氏喝了,一道用紅布縫好,讓她日日待在身上。
接下來的日子,她真是度日如年,既盼望著下個月初到來,王氏能正正常常,又害怕那日真來了,王氏還是瘋瘋癲癲。
五月初,王氏又往前幾次一樣鬧騰。
有一個晚上,她看見自家大兒子半夜打了一盆冷水進屋子。
她還以為大兒子是要給王氏擦身子,想提醒他婦人身子喜熱不喜冷。
沒想到,大兒子竟然在盆裡洗衣物,她就著昏黃的燭火,睜大眼睛才看清楚,那是一條月事帶!
她火冒三丈,又覺得心力憔悴,她的兒呀,怎麼能給婦人洗那骯髒晦氣的東西呢?
他這不是自找倒黴嗎?
王氏這兩年多的月事帶該不是都是她大兒子洗的吧?
難怪她大兒子都過了二十了,還沒個一兒半女。
造孽啊!懶媳婦,傻兒子,絕配啊。
她把兒子叫出來,劈頭蓋臉一頓罵,外加一頓拳打腳踢。
最後,在周大良的支支吾吾中,周李氏才知道,王氏每次發瘋之時都剛好是她來月事的時候。
她也不知道這兩件事湊在一起是巧了,還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