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梁氏也認可:“我也這麼跟你大堂哥說,可他總是說公爹交給他的擔子,他要是撂下了,對不住祖宗。他就是這樣死腦筋,哎……”
劉氏附和:“大堂哥敦厚,重感情,有責任,這也是大堂嫂子的福氣。”
“你這個貧嘴兒……”許梁氏被她說得老臉緋紅。
此後的三個月,許府再沒有人鬧上門,王慧孃的小食店也越來越紅火。
三個月後,衛叔回來稟報:王家二叔夫妻兩個從衙門牢獄出來後,沒有人來接,他們也沒有在鎮上停留,夫妻兩個灰溜溜回了王家村。
只不過,那兩個人出了大塘鎮就開始罵罵咧咧,這次罵的不是許家人,也不是王慧娘,而是夫妻對罵。
在快要進村子的地方,兩人還打了起來,雙雙掛彩。
“有勞衛叔了。劉氏聽了高興,給了翠娘一個眼神。
站在劉氏身後的翠娘嗔怪:“這是他分內事,夫人無需味這點小事打賞……”
劉氏制止,不讓她說完:“你小氣什麼?不過是從你手上的荷包到衛手裡走一趟,不一會兒,還不是回到你手上?”
翠娘被劉氏打趣的不好意思,她也知道劉氏雖然出身農戶,但是該大方的時候從沒有小家子氣過。
她把劉氏交到她手中的荷包遞了出去。
衛叔呵呵笑著,從自家媳婦手中接過荷包,乾脆連樣子都不做了,又把荷包交還到翠娘手中。
“孩子他阿孃,你拿著……”
衛叔也不管翠娘怎麼想,把荷包給了媳婦兒,自個兒就跟劉氏告退出去。
翠娘窘迫更甚,恨不得立馬離開這屋子,到外面去被北風吹吹,滾燙的臉頰。
劉氏看著外面海棠光禿禿的樹枝,自言自語:“今日是臘月二十了吧?”
翠娘回話:“是,夫人,臘月二十了。”
“夫人讓準備大小姐及笄的事,奴婢已經準備的七七八八了,席面的菜品,奴婢等會兒給夫人過目,有不妥的,夫人只管跟奴婢說就是。”
劉氏喝了一口茶:“翠娘辦事一向妥當,客人們也就往常交好的那幾個,他們的飲食喜好,你也一向放在心上,你來操辦,可比我妥當多了。”
翠娘屈膝行禮:“夫人過獎了。”
劉氏微微搖頭,感慨地說:“沒有過獎,是真心,這幾年,要不是你們一家在府裡幫著我們,我們只怕手忙腳亂,許多事辦不好。”
“夫人和小姐、少爺們都是能幹的人,不會的。”
翠娘知道劉氏說的不是假話,許家的家業越來越大,事情越來越多,若是隻靠著劉氏一個人管,只怕最後是心力交瘁。
不過,她也深深地明白,即使她們原來的主子廖老大夫不把他們一家人送進許府,許府還是會有其他人。
或許是跟他們一樣身份的人,或許是許府去人牙那裡買回來的人。
不管如何,許府缺什麼,都不會缺少下人。
他們只是幸運一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