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被突然出現在眼前的臉嚇了一跳。
這哪是什麼婦人的臉,分明是一隻紅燒豬頭!
還得是一品鮮出品的紅燒豬頭,又紅光又油亮!
他清了清嗓子:“可以了,我只是衙役,我們只負責帶人去衙門,至於誰是受害者,誰是犯人,得知縣大人審訊過後才知道。帶走——”
十二個衙役押著六個漢子出去了。那個婦人猶豫著,要跟上,又不想跟上。
張三客氣地說:“夫人,您作為當事人,也應當走一趟衙門。”
那婦人沒辦法了,只好跟在衙役後頭。
張三回頭朝許月季說道:“許小大夫,麻煩您和幾位姑娘也走一趟。”
許月季點頭回話:“應該的,麻煩張大人了。”
她又對春眠和小禾苗說:“春眠把賬簿拿給二少爺,讓他幫著算一算藥材和各個物件的損失,算好了,送到衙門裡來。”
說完,她就跟著五寶叔走出千金坊。
小禾苗看著許月季走遠,很快被圍觀群眾擋住了她的身影。
小禾苗拉了拉廖八寶的衣袖,又指了指外面。
廖八寶問:“你想讓我跟著去?護著二小姐?”
小禾苗點點頭。
廖八寶笑了笑:“小子啊,你該不會以為你們五寶叔是吃素的吧?就是你再練個十年,都不一定能在你們五寶叔手下過十招,信不信?”
小禾苗點頭,他還是不太習慣說話,他早已經習慣了不說話,習慣了用肢體表達意思。
“沒問題,二少爺記我八寶一份情就好。”
小禾苗拼命點頭,朝他笑得燦爛。
廖八寶起身,抻了抻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褶子。
“我替二少爺辦事兒去了,二少爺自己保重。”
說完,不等小禾苗點頭,他就疾悠哉悠哉地追了出去。
許月季一行人浩浩蕩蕩進了衙門公堂。
衙役一聲威武,驚堂木啪的一聲響。
公堂之下,烏泱泱跪了兩排人。
左邊一排是壯漢一夥人,右邊一排是許月季和阿琉、阿璃。
徐知縣坐在公案桌的那邊,早已經得了消息的他,內心焦急,只是面上還是往日那副嚴肅又威嚴的神情。
徐知縣審案,公正而有條有理。
那婦人與許月季各說各的,聽起來誰都有理,誰都是受害人。
但是誰都拿不出確切的證據,來證明對方的問題。
眼看著,事情就這樣膠著,難以定論。
突然,一個小孩子跑進公堂,在眾目睽睽之下,說,他阿孃的臉是吃了花生和花生油才又紅又腫的。
他走過去,撫摸著那婦人的臉,心疼地說:“阿孃,大夫說你是吃錯東西了,要趕緊去看病,趕緊吃藥,不然會死的。我不想阿孃死……”
“小三兒,趕緊回家去,別搗亂!”壯漢站起來,想要制止他,卻被兩個兩個衙役一左一右,壓著跪了下去。
那婦人搖頭:“不可能,我不能吃花生,家裡人都知道我吃了花生和花生做的東西都會皮膚紅腫,喉嚨會癢會痛,家裡都沒有花生啊。可是我身上也沒有紅,喉嚨也不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