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嬌……”張成才剛要開口說什麼保重的話,就被杜嬌嬌給打斷了。
“對了,海城那邊需要武器嗎?三八大蓋,輕機槍,重機槍,要不是你是我舅舅,我可不會告訴你,我還有幾箱手雷,對了,山炮還有一門,迫擊炮和擲彈筒給了四軍的戰士了,不過沒事,等到鬼子把裝備補充好了,我再去拿。”
張成才:所以,我那可憐的,死去的姐姐到底生了個什麼玩意?
“我坐火車去海城,所以不能帶武器,再說了,地下工作者沒必要帶那麼多武器。”張成才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他想著,如果戰鬥人員進入海城,會不會給鬼子一個驚喜,不過這個念頭很快就被拋之腦後了。
目前海城有多方勢力,光黑幫就有多方勢力,加上統字輩的兩個,鬼子,以及依附鬼子的存在特工組織特行處。
去了,可能一開始會給鬼子一個大大的驚喜,但最後的下場也只會全軍覆沒。
最關鍵的是,地下工作,弄一幫正規軍攪合進去,有點不講究。
“嬌嬌,打仗是我們的事情,我會盡快來接你,那邊安頓好就接你去租界上學。”
杜嬌嬌從舅舅的語氣中感受到了親情,那是一種她只有在爺爺身上才能感受到親情,應該不是假的,如果是假的,那麼面前的便宜舅舅,一定會感受到什麼叫做以雷霆擊碎黑暗。
思及於此,杜嬌嬌答應了下來。
海城,租界眾多,號稱東方的巴黎,以後有機會還是要去參觀參觀的,順便找一下八佰電影裡面的原型人物。
“我走了。”
外甥女有點邪乎,張成才也不擔心她在這裡,更何況還是在這裡,安全上有點保證的,不像他,如果有可能的話,他自己都想留下來,而不是回到千瘡百孔的海城。
杜嬌嬌搖了搖頭,說道:“等會。”
杜嬌嬌走進了傷員的帳篷中,再次出來的時候,手中拿著一個搪瓷缸,冒著熱氣,一手拿著一個包袱。
“舅舅,喝口熱水吧。”
大老遠的來了,親孃舅誒,總不能煙不煙茶不茶的,喝一口加了料的水,給可憐舅舅一點親情的溫暖。
張成才接過茶缸,捂著手,吹了吹熱氣,吸溜了一口熱水,隨後蹲在地上,有點燙嘴,這裡被鬼子禍害的,也沒有地方可以坐的,就蹲在地上。
再急,也不差這一口水的功夫。
杜嬌嬌解開包袱,遞過來一塊硬梆梆的鍋貼,說道:“下次我試著做饅頭。”
“好!”
張成才咧嘴笑了笑,把鍋貼撕成小塊,泡在茶缸裡面,這麼一會兒的功夫,開水也不是那麼燙了。
沒有筷子,用手捏著水中的餅子,狼吞虎嚥的吃完,張成才按了按懷裡揣著的磺胺,背上包袱大步走進了雪夜之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肚裡有食,走起路來一點也不覺得冷,渾身暖洋洋的,也更有力氣。
他說的坐火車並非到火車站坐,而是扒火車,順利的扒上火車,找到一截拉貨的車廂,撬鎖,拉開車廂,鑽了進去。
火車一路上有多如牛毛的土匪,以及各類游擊隊,所以有時候車廂被撬鬼子也都見怪不怪了,甚至有膽子大一點的,自己扣下一些物資,上報的時候說是被土匪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