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遇到的這些,張成才也能應付過去,要過江的時候,還跟著一支號稱愛國的土匪下了火車,利用特殊的門路過江。
只用了三天的時間,張成才順利的進入了海城,走進了貧民窟,這裡汙水橫流,魚龍混雜,船幫,三教九流,逃犯,乞丐,都在貧民窟生活。
紙醉金迷的海城從不缺乏這樣的貧民窟,不管是當局,還是別的什麼勢力,都不會把這些苦哈哈放在眼中。
也用不著放在眼中,他們太窮。
多看一眼,就好像要汙染他們尊貴的眼睛。
再加上,之前有過幾個富家子弟找刺激進貧民窟,幾乎光著出來,更讓海城的人對貧民窟避之不及。
好似貧民窟是虎狼窩一般。
張成才走進一處窩棚,額頭和胸口同時有一把槍抵著,當油點亮後,兩杆槍就移開了。
“我帶回來一瓶磺胺,分給大家用。”
以前,他們費盡心思搞到各種藥物往根據地送,還是第一次從根據地拿藥品回來的,因為他們弄去的藥品總是在第一時間用光。
“有點潮溼。”
一個輕傷員嘟囔了一句,然後挨個給傷員用藥。
這裡的窩棚裡面有十多個傷員,有一個已經奄奄一息了,用上了磺胺後,在第二天竟然可以進水進食了。
更不必說其他窩棚裡面的傷員了。
張成才看著空空的瓶子,陷入了沉思。
磺胺是消炎藥不假,但是效果沒有這麼快的,而且副作用也很小,壓根不像他接觸過的磺胺。
他聞了聞空瓶子,濃烈的藥味,沒有聞出個所以然。
再說杜嬌嬌,在天快亮的時候,她踩著嘎吱嘎吱的雪地,深一腳淺一腳的去了神仙洞。
如果沒有看到神仙洞內有一個年輕的戰士眼中渴求活著的光,她應該不會顯露出自己的秘密。
那個年輕的戰士只有十五歲,子彈打在了胸膛上,說是在穿透了兩個人的身體才打在他的胸膛上,如果不是這樣,他早就死了。
“離開家的時候,我娘給我包了一頓餃子,肉餡的。”戰士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看著照顧自己的小姑娘說道:“我就要死了,好像吃一頓餃子啊。”
他臨死前的願望是想吃上一個餃子,一個就好,離開家的時候,他娘給他包了餃子。
“你叫什麼名字啊?”杜嬌嬌餵了他一點加了料的水,然後解開裹著的紗布,用靈泉水擦拭了一下傷口。
何曼曼不愧是半吊子軍醫,在他的胸膛上挖下好大一塊肉,現在傷口已經腐爛化膿,杜嬌嬌從醫藥箱裡面掏出手術刀,飛快的割掉腐肉。
他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我叫陳滿倉,不值得給我這樣的浪費寶貴的藥了。”
滿倉,餘糧,這樣的名字,在農村很普遍,更普遍的是,這樣名字 的人家中必定窮,很窮。這
杜嬌嬌一直挖到鮮嫩的肉,才用靈泉水再次擦拭一下,上了止血粉,用乾淨的紗布包裹上說道:“我還有一些麥子,今天大年初一,我們吃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