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杜嬌嬌,可我不認識你。”
話音剛落,來人便抱住了她,“我是你舅,張成才。”
舅?
杜嬌嬌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有舅舅,親孃去世後,倒是聽爺爺說過外公一家,說是早就沒了。
別是來碰瓷的吧?
杜嬌嬌警惕的看著他,卻只看到了激動的神色,倒也不像作偽,她的眼睛和鼻子倒是和麵前的舅舅很像,都是雙眼皮,眼睛也都比較大,鼻子比較挺。
不過她依舊奇怪的問道:“不是說都死了嗎?外公一家都死了,很早很早以前就死了。”
張成才急了,“三年前,我回來的時候,沒見到你,還給你爹留了一些錢,怎麼你爹沒跟你說嗎?”
大黃悄悄地離開了,給舅甥兩留下獨的空間。
“爺爺養我到三歲,四歲的時候繼母要把我賣了,我進了山自己養活自己,現在我十歲,你說你三年前回來過?”
杜嬌嬌心想著,他是沒辦法跟我說了,以後估計也沒有機會說,她的那個爹現如今要麼埋在坑裡,要麼被鬼子抓去當苦力了。
張成才聽後眼眶都紅了。
怪不得三年前回來的時候,要見外甥女,一直比較沉默的姐夫臉紅脖子粗的一個勁攔著。
沉默了好一會兒,張成才艱難的說道:“我現在不能帶你走,你和部隊一起,舅舅也放心,等那邊安全了,我再來帶你走。”
“你現在住哪,我能知道嗎?”杜嬌嬌問道。
沒別的意思,孤獨的生活了幾年,對於親情,她還是比較渴望的,前世舅舅不疼姥姥不愛家裡也鬧僵了,到了這裡,孤獨的生活了幾年,幾年內說的話,都沒有今天一天說的多,說的嗓子有點嘶啞了。
很長時間沒有說這麼多話了。
“海城。”
1941年了,這一次,新四軍遭受到了重創,沿岸海城的地下站點幾乎被拔除了個乾淨,死去的人很多,受傷且逃出來的倒是不多。
缺醫少藥之下,那些受傷的地下工作者們只能硬生生挺著,等待撤退路線重新建立起來。
“需要磺胺還有止血粉嗎?”
“你有?”張成才眼前一亮。
他剛剛到這裡,只看到有不少傷員,按照以往的經驗來看,估計在他臨走的時候,這裡的指戰員同志應該會問及藥品。
他心裡還在想著該怎麼說,張成才害怕看到戰鬥在一線的同志們失望的眼神。
“嗯,有,等會。”
杜嬌嬌假裝從廢墟之中取藥,實際上卻是從空間裡面拿出一個包袱。
在油燈下,張成才激動的打開包袱,裡面是紗布,紙包著的止血粉,還有十幾瓶磺胺。
“這些太珍貴了,留給戰鬥在一線的戰士們吧,我只要一瓶。”
張成才本來打算今天在這裡住一晚的,現在看來,今晚必須出發,如果遲了,估計海城受傷的人也就用不上了。
“都拿著吧,我這邊閒來沒事的時候會去鬼子那裡拿,順便宰幾頭鬼子練練手。”
這是什麼虎狼之言,閒來沒事去拿,還是去鬼子那裡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