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順手多編了,你不要的話也是丟了的事。你家老四弄那些防蚊的藥包給大家,我們都沒說啥,嫂子你就拿著吧。”
宋木匠將竹簍放地上,三步做兩步的走開了。
他媳婦是個招蚊子的,家裡六口人坐一起,蚊子準會咬她,還是得了宋柳的藥包才能睡上老實覺。
現在見了這個報答他們的機會,他怎麼會放過?
何況這竹簍是他看到宋柳家沒人來這裡拿竹篾,專門給他們做的。
他們若是不要,確實也只能丟了。
宋母只得哭笑不得的拿著兩個竹簍回去,晚上吃飯的時候把這事在大家面前提了一嘴。
宋楠還朝前打望,哪個是宋木匠?
只可惜晚上天暗的很,只有幾個火堆亮著火光,宋楠再怎麼看也沒白天看得清楚,只得放棄這個想法。
卻也將宋木匠這人記到了心裡頭。
宋母眼神怔怔的看著火堆,想起了往事:“當初就是看著宋木匠這手藝學的好,才想著把宋松送過去學學,沒想到他寧願下地幹活也不學。”
“家裡就是這樣跟宋木匠鬧不愉快的?”宋楠加了些樹枝,又往火堆戳了戳。
這一路上,她可沒見著家裡人提起宋木匠。
所以現在一時間也沒法將這外號跟見過的人臉對上號。
若不是兩家人鬧不愉快不說話了,她怎麼可能一個多月了都不知道這號人?
就是再怎麼的,也能提上一嘴吧?
現在娘提起往事,宋楠就明白這兩家人之間的不愉快和那個白眼狼大哥有關。
呸呸呸!
她才沒這樣的大哥!
喊他大哥,讓她噁心!
宋父忙搖頭:“他也不至於這麼小心眼,說起來我跟宋木匠還是一起長大的。而且以前他在山裡砍樹遇到毒蛇還是我救的他,不然人家哪裡願意讓宋松過去當學徒?要不是當初宋松那傢伙……”
老話常說,教會徒弟餓死師傅。
一門手藝有一門手藝的門道,沒有人帶著,是很難摸到門沿的。
若不是看著兩人之間的關係,宋木匠也不想將自己學了十來年的手藝教給宋松。可沒成想,宋松自個兒不想學。
他不學就算了,還說了一些戳人心窩子的話……
宋楠好奇極了:“那個白眼狼怎麼了?”
宋父低頭,不想說起這樁傷心事。
家裡唯二知道真相的宋母只得嘆氣,隨後在孩子們面前說起當年的事情:
“當初宋木匠成親兩年,媳婦肚子一直沒有聲響。你二爺爺給他們倆都看過,兩個人身體都沒問題,只能說緣分不到,讓他們別急一切順其自然沒準就來了。”
“宋松去他那裡當學徒,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話,說宋木匠夫妻生不出孩子,想把他要過去養養,沒準就能生孩子了,等孩子出來,就不教宋鬆手藝。宋松聽了這話問都不問我們,直接跟宋木匠大吵一架。”
“還說,你們木匠叔這樣的,活該沒有孩子願意來,說他家香火就斷在他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