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醒來時,發現天已經亮了,霜菊沒在屋裡,不知道去了哪裡。外間的桌子上倒是放了一碗白米粥,我洗漱完,將粥吃了,就坐在外間羅漢床上發呆,不知道元柏煥要關著我和雲陽、忻言到什麼時候?陳媽和小蘭也不知道怎麼樣了,一想到這真是煩悶不已,這個元柏煥真是個不講理的軍閥頭子,我對他憤恨無比卻又無可奈何。不想他還好,一想到他我就感到頭痛欲裂,同時也覺得自已精神很差,身體更是疲倦的很。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下起了濛濛細雨,我心中有絲感觸,就拿起筆伏在炕桌上在白紙上寫下“穀雨過後再無寒,人間芳菲已向暖,唯願南風知我意,春雨澤天下!”寫完後,我就又望著字發呆。
發呆了一會兒,覺得有些口渴,霜菊沒有在屋裡,即使她在屋裡,我也沒讓她做過什麼。我起身下床,向廳中桌子走去,想從桌上拿水喝,而腳下猶如踩在雲間,頭也一陣陣的眩暈,我伸手想扶去桌面,卻扶了個空不由的摔倒在了地上。我想起來,奈何身子軟綿綿的,竟一絲力氣也沒有。乾脆我就這樣躺在地上,反正也沒人看到,也沒人管我。
我正迷糊的躺在地上,聽到門外似乎有人說話,像是元柏軒的聲音,然後房門被人推開了,走進一人來,他見我倒在地上快步來到我身邊,單膝跪在地上,將我扶靠在他懷裡。
“大嫂,你怎麼了?”是元柏軒的聲音。
我虛弱的睜開眼睛,怔忡的盯著他的面龐,他神情似乎有些焦急。我驀然感覺心中一陣酸楚,唇微動低聲喚他:“二爺。”
他注視我片刻,直接將我抱了起來放到羅漢床上,讓我靠坐好。
“我讓人去叫大夫。”
他說著轉向就要走,我急忙伸手去拉他的衣袖,衣袖沒抓到,卻抓到了他的手,他的手溫暖而寬厚,而我的手卻是冰涼柔軟的。
我倆均是一愣。
他低頭看向我抓住他的手,又抬頭看我,眼神有些迷惑,我嚇得急忙鬆開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