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兩堵牆的聲音雖不像貼面大,也是能穿進容墨耳朵,把臉上蓋的書拿下來,幾片細薄的雪砸臉,冰感讓他皺眉。
黔黔把南歲放搖籃裡。
昨天買的對聯,得貼上。
弄了麵糊,一個人貼對聯就是費勁,淺了深了歪了扭了,黔黔抱著孩子早出晚歸,雖說住了幾個月,鄰里街坊還真不認識他。
不過衚衕裡出了個俊小夥,大家會多看甚至找話,容墨坐在牆角,聽著隔壁傳來的聲音。
某大娘:“喲,孩兒,新搬來的?”
南黔一愣,扭頭才知道大娘對自己說話,禮貌性笑笑點頭。
大娘隔壁老鄰居說:“這小夥長得俊。”跟著問黔黔,“說媳婦兒了沒?”
黔黔怕這些大娘給自己說親,笑道:“說了,我有個兒子。”
大娘啊了下聽聲有點可惜的意思,容墨坐不住了,丟下手裡的書從躺椅起來,拉開門出去,黔黔正費勁的一會挪歪正。
大娘一看又一個陌生面孔,腦袋朝容墨方向伸了伸,疑惑,老周家親戚?裡面咋沒人?
跟著又好奇的問。
容墨:“搬了,房子賣我。”
大娘跟隔壁的大娘很是意外,手裡還摘著菜,把籃子挎胳膊上過來,問:“好端端的咋賣了?前兒我還見老周買菜,他家是發生了啥事兒?”
容墨嗓音冷淡,“不知道。”
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讓人心生不快,幾個八卦的大娘也沒問下去的心思了,撇了撇嘴離開,各自忙各自的事。
容墨去隔壁,幫南黔拿對聯,黔黔抬頭,“不用……”
男人唇角微微上揚,道:“要的,鄰里鄰居之間該互幫互助,我家對聯也沒貼,一會還得麻煩你。”
黔黔:“……”
容墨大概對比了下,將對聯按門上,扭頭朝身後問:“歪了嗎?”
黔黔:“……”
往後挪了挪,看向對聯,“往左邊一點。”
“多了,再往右一點點。”
“好。”
黔黔拿起地面的碗跟小刷子,把麵糊刷紅紙上,容墨按平,兩人做著一個活,離得近,少年身上的淡香鑽入鼻尖,讓容墨心猿意馬。
連帶著門聯都被他弄歪也不知情。
黔黔只顧著刷刷刷。
還是一個路過的大爺提醒,“小夥子,都貼歪了還在那刷呢。”
容墨猛回神,才發現自己把門聯不知何時弄歪了,在黔黔眼神變前,趕緊補救,小心將貼上的門聯撕下,好在麵糊沒幹。
黔黔瞥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重新調位置,兩人費了一番力將對聯燈籠都掛上。
貼好了。
南黔走他家門口,道:“你把你家的對聯拿出來吧,我幫你弄。”
容墨:“……”
見人站著不動,只看著自己,皺眉,“貼不貼啊?不貼我走了。”作勢要下臺階。
容墨忙過去擋他路,“還沒買,你有多餘的嗎?我買你的。”
黔黔:“……”
容墨:“一張一塊大洋。”
黔黔:“…………”
他沒說話,聽到一張一塊大洋的對面大娘開口了,笑的滿臉褶皺,“小夥子,我家還有多餘的,你要不?五角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