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這一代支撐的弟子沒了，仙盟也就差不多沒了。如今的修真界不需要這樣的仙盟。”
院長不止一次和他提過，如果仙盟不能出一個雷厲風行、極具管理能力，同時實力高強，或者有強大背景的人，那它撐不過三十年就會沒落。
黎央斟酌片刻：“我會好好考慮的。”
她站起來，臨走之前問他：“息塵被關起來了嗎？”
“左起第五個房間，門口有鎖，刀劍打不開，只有鑰匙才…”
黎央拔了簪子就走：“你們在這裡等我，我有事找他。”
剩下幾人面面相覷，“所以鑰匙在哪？”她怎麼進去？
黎央拿出銀針接著搗鼓，隨著很輕的咔噠聲，鎖掉落在地上，黎央推門進去，看到一身白衣的和尚。
屋裡點著燭火，他跪坐在中央轉動手裡的佛珠，眼睫垂下，額頭火紋在燭光映射下簡直妖異。
那被怨氣沖斷了的佛珠已經被串好，他還特意多繞了兩圈繩，下次應該不會斷了。
黎央站著看他：“你的身體和魔祖有關？”
息塵未曾說話，但神情疑惑，畢竟他一直暈著，不知道別人看到了多少。
黎央補充：“秘境裡，你身上的氣息和他如出一轍，還有，他為什麼想要你？”
息塵終於開口：“想要抓我，施主慎言。”他特意加重那個抓字。
——都喊施主了，想必是心情不太好。
黎央敷衍他：“好好好，想要抓你，好像也想抓我，你知道原因嗎？”
想抓她多半和雲琢有關，高手過招只看神情就能得到許多信息，誰知道魔祖那個千年妖精到底從自己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看到了什麼。
但想抓息塵的原因呢？為了他體內的魔氣？
“我身體內有那個魔修的殘魂，但它渾渾噩噩，沒什麼腦子。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本體是誰，直到遇見那個…”
息塵全程暈著，對魔祖的稱呼他是一句都沒聽見，黎央好心提醒：“魔祖，你要是想喊他少主也行。”
息塵終於睜開眼睛，有些驚訝：“他沒死？”方丈只告訴他那片殘魂屬於魔修，但他並不知道它來源於誰。
黎央不答話，拿出那個會辨別人是否說謊的硯臺筆墨，然後薅出一條眼紗放在地上，她道：“我想請你幫個忙，不難，就拿一個東西在身上。”
她認認真真磨墨，一筆一劃寫字，在眼紗繡著冰魄花的那一邊地方寫了兩個字。有點瀟灑，正常人看不出來。
要是魔祖鐵了心抓息塵，這條眼紗多半能被魔界的人看到，至少他身邊的人能看到。
息塵要是沒被惦記最好，若是被惦記了，還能帶點有用的東西回來。
息塵看著上面的鬼畫符，陷入了沉默：“…你寫的什麼東西？”
黎央一邊收拾硯臺毛筆，一邊抽空回他：“秘密。”萬一對方一怒之下又塞什麼真言丹真心丹的，他不知道還能保全一點東西。
爹死後，這世上能看懂她十分實力字的人，估計只剩下雲琢一個了。
就算化成灰他也能認識，這是獨屬於他們兩個的加密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