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沒人會再相信自己了。
一堆弟子裡一個姑娘雙眼晶亮,扯著另一個少年的胳膊,死死掐住晃來晃去,聲音壓低但掩不住激動:“你看我就說大師兄和二師兄是真的!他一回來剛爬七千階石梯都要去找他,一刻都等不了,他好愛他!”
旁邊那個少年甩開姑娘的手,拿出一個小本本和一根炭棒,寫:一日不見,思之若狂兮
洗練池在一處崖下,飛流懸壁,冷冽的水從高處傾瀉而下,巨大的擊石聲掩蓋了劍鳴。
陸景初趕到的時候司徒淵剛好收劍,握著劍的手修長,甚至看得見青色的血管。照影劍鋒在陽光下閃著陣陣寒光。
照影,修真界靈器名錄靈劍排行榜第一、綜合第一。
乃司徒淵十四歲在劍閣拔出。
司徒淵察覺到動靜,回身看他。
少年站在那裡,白色弟子服被風吹起,若芝蘭玉樹,眸如寒星,似乎要看到人心底去。
他漆黑如墨的長髮用發冠束起,劍眉星目,五官極其俊俏。祁山劍宗彷彿上墳的白色校服在他身上也極其出彩。
陸景初恍惚想,大師兄在的地方彷彿景色都沾光了,叫什麼來著?蓬蓽生輝?
瓊山碎玉般的聲音傳來:“景初?何事?”
陸景初撲上去就要抱師兄,被司徒淵伸出一隻手抵住腦袋:“你別鬧!”
陸景初委委屈屈:“師兄我在外面遇到怪人了!我遇到四個被奪舍的年輕人!”
片刻後,司徒淵盯著陸景初沉默。
良久他道:“我覺得你可能誤會了。”
…
黎央想了一下,單體作戰很強,還會團伙作案,皮糙肉厚打不死,關鍵還不要臉,確實不太好惹。
她道:“就先去天音門那邊吧。”
聽這名字就仙氣飄飄的,肯定好相處。
…
在通往天音門的路上,幾人遇到了坎坷。
在繞近路的一處森林小河邊,幾個人看著地上暈倒的男人陷入了沉思。
沈渙青剛剛提醒過他們了,救不救呢?
傲天踢了踢,又看了半天:“不知道怎麼暈的,要不試試急救?”
說到這個宮少弦和江珩舟可來勁兒了。
宮少弦道:“我我我!我以前學過一點點醫學!”
江珩舟也很激動,“我我我!我也對醫學很感興趣,要知道醫學和化學也算是相通,我當年看過半年網課呢!”
三個人,一個棄醫從樂,一個半年網課,還有一個…算了,傲天要是遇見正統丹修醫修,多半會被當成江湖騙子。
三個人摩拳擦掌面目猙獰桀桀桀衝著那倒地上的男人過去了。
黎央瞥了一眼,往旁邊找了塊木頭坐著,順便拉著端木瑾一起。
她看了一會兒,這三個人又是海姆立克,又是心肺復甦掐人中的,她從未見過如此眼花繚亂的急救。
黎央覺得這麼眼睜睜的看著是對受害者的漠視,極強的道德感不允許她如此,所以她低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