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一扯,似乎聽到了咔吧一聲,什麼東西斷了,雲靈感覺右手應該受傷了,但是沒空管那麼多了。
她死死拽住那點斷口,一個蓄力從蛟蛇背上跳下去,將一整條脊椎骨帶了出來,鮮血幾乎是噴湧而出,雲靈沒力氣躲了,被濺了一身。
藍紋蛟軟著身子倒下,沒死,但也徹底、永遠站不起來了。
她現在渾身都髒了,掏出帕子先擦臉,回頭看著雲琢,剛想顯擺,就看到山坡下站著一道人影——是阿沁。
她擔心姐姐和哥哥出門有危險,事實上確實有,所以就找過來讓他們回去。
幾株草藥而已,可以再養的,誰知道他倆跑那麼快。
雲沁看到他們兩個的時候,剛剛趕上雲靈從高處躍下來那一幕——說實話有點嚇人,畢竟那一條亂飆的血線看不出是誰的。
雲沁膽子小,有些怕血,修行的也是煉藥之術,少些的無礙,但是這樣幾乎血流成河的就會讓人心裡不適。
雲沁在那滿地的血中看到了露著一口白牙衝她笑的雲靈。
她幾乎有些失聲:“姐!”
雲靈伸出一隻手示意她別過來:“我沒受傷!你站在那裡別動!等我收拾好了去找你。”她看著雲琢道:“你去陪阿沁,等一會!還有,我真的沒事!”
她凝結雪水把身上弄乾淨,看了看手裡剛剛好拖地的椎骨,還連在一起,感覺扔了有點可惜,就順手收起來了。
她想,不如做條鞭子,還能給阿沁防身,她沒什麼攻擊性,自己和雲琢不在的話,她很容易被人欺負。
於是她帶著弟弟妹妹回去了。
雲靈說著身上沒傷,但是手上的傷口短時間沒法消除。還有,打鬥中途被蛟蛇摔下去的時候左邊肩胛骨好像斷了,至於為什麼不確定,是因為她只是疼,不影響日常活動。
不出所料,因為無意毀壞靈草,加上外出沒有報備,遇到危險,性質惡劣,三個人被罰抄書。
三個人被雲盛安用一種彷彿大徹大悟、明明很溫柔但是就是感覺被罵了的的語氣說了半天,然後罰抄了一百本書。
三個人趴在一間屋子裡抄,雲靈左肩還疼,她看著雲琢,語氣嚴肅:“事情是因你而起。”
雲琢習慣她推任務,還有,他雖然見的人不多,但他敢發誓,這世上字寫得跟他姐一樣醜的人應該不存在。
他拿著毛筆刷刷寫:“你說,怎麼分。”
雲靈似乎在博取同情,“我肩膀受傷了。”
雲琢明白她在為自己爭取,當然她那破爛字估計也沒人想看,他語氣加重:“你說!”
雲靈笑著露出一口牙,語氣誠摯笑容真誠,她伸出兩個手指頭:“我二。”
雲琢沒什麼反應:“我倆八?”
二八分也不是不行,畢竟她都受傷了。
雲靈扒拉兩本書到自己面前:“我二,你倆九十八。”
雲琢摔了毛筆,當場要蹬桌子:“雲靈!你再說一遍?!”他語氣都帶著顫抖,世界上怎麼會有那麼不要臉的人?
還有,他們三個明明是一起長大的,從來沒分開過!為什麼妹妹就那麼正常?為什麼人與人之間的差別如此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