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靈挑了兩本最薄的——雲盛安罰抄有依據,只讓他們寫那些有用的東西,他們家太小,沒有家規門規什麼的,也不必在意繁文縟節,法術、醫道、陣法、符術都會讓他們寫,能記住多少全憑本事。
所以每次抄的東西都不重樣,而且藏書閣容量有限,這就導致了一種情況,隨著年齡的增長,選擇性越來越低。
想想他們仨從七八歲開始搞事,到現在也有七年了,薄的已經被挑光了。
雲琢看著剩下的幾十本和在一邊安安靜靜奮筆疾書的雲沁,一看就知道她不靠譜,太聽話了鬧不起來。他試圖威脅:“爹說了我們仨一起,咱們的字跡…”
雲靈一把捂住腹部,臉皺作一團,牙齒咬著下唇,好像很難受的樣子:“啊,我心臟疼!”
雲琢:…“你那是肚子。”
雲靈的手慢慢從肚子挪到心口,飛快改口:“啊,我心臟疼!”
“你傷的是肩膀!還有,你當我是傻子嗎?!”
沒辦法了,肩膀她捂不住,就睜著一雙眼不敢眨,企圖憋出眼淚讓自己顯得柔弱一點,但是在雲琢眼裡她好像翻白眼的惡鬼,口歪眼斜的簡直要嚇死人:“你出去,我幫你寫!”
最後雲盛安收到了四種筆跡,他看得出來,一種是阿沁的,規規矩矩小巧娟秀;
一個是阿琢的,筆墨橫姿略顯灑脫;
還有一個是字跡不錯的人仿寫出來的,略微有些難看的;
最後一個寫的最少的,它介於好看和難看之間,好難看,一看就是小靈的。
其實在某種程度他有些佩服阿琢,他竟然能把自己和晚晚幾乎認不出來的自己仿出來,雖然不太像。
不過…他拿著雲靈抄寫的那兩摞紙,感覺有點像醫師的字跡,修真界有些醫師獨創了一門字,一般除了自己其他人都看不懂的那種,類似於加密日記,聽說還研究了許多年。
算了,由他們去吧。
雲靈拿著那截骨頭看,上面的血肉已經被她清理乾淨了,她正在想怎麼處理,後來上官皓來的時候她把東西交給他,託他在外面找人幫忙打個鞭子。
“要好看的,骨節之間的線要用銀色的,最好打磨一下,有一點硌手,柄要用木質的,對,阿沁喜歡。”
她想了想,補充道:“對了,你先別告訴她,這是個秘密。”
她說了一大堆要求,上官皓接過去,“要取個名字嗎?”
名字啊?如果煉器成功,加上妹妹喜歡的話,這條鞭子多半是要陪她很久的,這麼有意義的東西名字當然要自己來取,但一時之間又想不到好的。
雲靈道:“你先拿著,等做好了我再往上面刻名字,我得想想。”
她不會取名,至少從前不會。黎央這二字幾乎耗盡了她一輩子的取名天賦,她去翻書找詩詞註解,最後敲定了兩個字,“糖昔,好不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