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魔修站在鮫人燈面前,好整以暇伸出指尖挑了挑燃著的燈芯,燈光照著她豔絕的容貌,將影子映在地上。她白皙的手指上還沾染著沒有擦淨的血。
女子身材高挑纖細,面若寒霜,看著蕭硯辭,語氣平靜無瀾:“看樣子你的計劃失敗了呢。”
費那麼大功夫,無論是想廢了沐天擇,還是利用魔祖,亦或者是自己安排人進秘境,幾重手段下來,似乎都沒有什麼成效。
反而吸引了太多人的注意,連凌家和噬靈陣都可能被牽連出去,暴露在世人眼前。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刻意阻止自己。
林行溪遲早能查到他這裡,既如此,不如拋出去點什麼東西,將他們的注意力轉移到別人那裡。
魔祖怎麼那麼沒用?既然如此,還是物盡其用。反正他大概率已經暴露了。
蕭硯辭道:“沐城的事解決好了嗎?”他們手裡握著自己和凌家的把柄,還妄圖牽制威脅自己。實在是留不得了。
月魂淡淡道:“解決好了,一個人都沒留。”
她是魔修,自然懂得斬草除根該怎麼做,既然要下手,當然要不留破綻。
蕭硯辭其實不太理解月魂這個魔,她本是七大魔君之一,一體雙魂,但大戰後身體內的另一魂徹底沉寂,估計是灰飛煙滅了。
魔祖身體毀滅後,月魂沒有回魔界,也沒做出什麼為主子報仇的舉動,而是輾轉找上了他。說是要在他有生之年跟隨他。
但蕭硯辭知道,自己若是敗了,月魂會是第一個捅刀的人。
魔祖輸了,她看不上失敗者,蕭硯辭有野心、有實力、有城府,她想看看對方能走到什麼地步。
“你找輪迴溯,想回到過去做什麼?”
蕭硯辭垂下睫毛:“想去二十年前,找一個人。”
“你愛人?”
“不是。”
月魂瞭然:“也是,你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有愛人?”這麼些年看下來她也明白了,有些人是沒有心的,蕭硯辭這個人陰狠毒辣起來,魔修也不遑多讓。
對於這點,她向來甘拜下風。
蕭硯辭看向殿內幽幽燭火,突然道:“月魂,你知道魔修為什麼存在嗎?”
為什麼?她哪裡會思考這個?
高山之巔上雷雲迅速聚集在宮殿之外,轉瞬間陰沉壓抑起來,蕭硯辭面上沒有絲毫懼意,不曾停止口中的話:“因為這個世界需要你們存在,如此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