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輕輕的點了點頭,自顧自的向碗裡倒酒,不知不覺間,喝的有些昏昏沉沉了。
此時,筵席也接近了尾聲。
諸位頭領看著任毅這桌的人狀態不太對勁,也就沒有組隊過來拼酒。
“不要再喝了,”任毅道,“跟我回屋去。”
“我沒喝多,”李月帶著酒氣,道,“我還能再喝一碗…”
“楊永信,”到了這種情況,任毅不再多話,直接召喚,“過來把月兒放我背上。”
“她勁大,我弄不過他。”
楊永信小跑而來,擠眉弄眼的對著任毅笑了笑,然後一把抱起楊永信。
李月還下意識的想要繼續喝酒,拼命的掙扎。
可李月再掙扎,也拗不過天生神力的楊永信,被楊永信提溜起來,平穩的放在了任毅背上。
李月被放下後,腳還是下意識的亂踢。
只不過任毅身著內甲,這種胡亂掙扎的踢騰,就跟撓癢癢差不太多。
“主公,”楊永信笑的有些不懷好意,“要不要我跟著點?”
“不用了,”任毅道,“都散了吧,各自回去歇著。”
常遇春,藍玉喝的也有點多了,這倆人打鬧著向藍玉住的地方而去。
扈柳,藍颯,李清照則緊緊的跟著任毅,向休息的地方而去。
“毅郎…”李月剛想說些什麼,一個忍不住,哇的一聲,穢物全噴在了任毅的衣服上,周圍散發著腥臭的酒氣。
任毅渾然不覺,繼續向住的地方走。
到了地方後,有機靈的丫鬟,為任毅打開了熱水,並脫去了被汙染的衣服。
任毅將李月平放在床上,女人們用熱水清洗過後,眾人就圍坐在榻邊。
“柳兒,”任毅道,“你剛生完孩子,身子還弱,要不回去休息吧。”
“我沒事,”扈柳道,“月兒是我最好的姐妹。”
“她喝成這樣,我就是回去睡覺,也睡不安穩。”
“唉,”任毅嘆了口氣,道,“也不知道月兒今天怎麼了,酒一碗接一碗的喝,別人攔都攔不住。”
“這誰知道呢,”扈柳道,“月兒喝成這樣,我心裡也難過的很。”
“毅…”李月虛弱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來,“我不要打仗,不要打仗…”
“這,”任毅嘆了口氣,道,“月兒這是有些魔怔了。”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幫助她才好。”
“不然的話,鷹眼,我還是換個人去管吧。”
“先不說這個了,”李清照道,“我也不太適合拋頭露面。”
“月兒實在是不適合的話,就由我來接手鷹眼好了。”
“再看吧,”任毅道,“想不到,戰爭對一個人,能有這麼大的刺激。”
“十五從軍徵,八十始得歸。”李清照輕輕吟道,“道逢鄉里人:“家中有阿誰?”
“遙看是君家,松柏冢累累。”“兔從狗竇入,雉從樑上飛。”
“中庭生旅谷,井上生旅葵。”“舂穀持作飯,採葵持作羹。”
“羹飯一時熟,不知飴阿誰。”“出門東向看,淚落沾我衣。”
“戰爭對人心靈的創傷,是難以撫平的。”
“月兒還小,沒經歷過太多的事情,又是個心善的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