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經軍旅,看到遍地屍骸,有如此反應,不算出乎意料。”
“鷹眼,我就替月兒管起來,毅兒以為如何?”
“姑母能接手鷹眼,”任毅道,“自然是求之不得。”
“好了,”李清照道,“這裡暫時不需要你了,你先出去吧。”
任毅獨身出去後,來到了後花園。
玉盤般的月亮高高的掛在天空,繁星在空中不停的眨眼睛。
記憶中,任毅還是第一次半夜來到後花園。
以前來後花園,身邊總是美人環繞,鶯歌燕語。
今天一個人來後花園,有了些空靈的感覺。
“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任毅輕輕吟唱,“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飲,影徒隨我身。”“暫伴月將影,行樂須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亂。”“醒時同交歡,醉後各分散。”
“永結無情遊,相期邈雲漢。”
任毅從懷裡掏出一壺酒,輕輕的倒了進去,身後的影子拉的很長。
任毅藉著酒勁,抽出了佩劍。
佩劍在月光的照耀下,輕輕的嗡嗡之聲擴散向虛空。
劍招沒有太多華麗的地方,卻有了呼呼的破空之聲。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隨著吟詩,任毅的劍招越來越快,交織成滿天的銀花,“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不知過了多久,任毅收劍入鞘,汗水浸透了全身而不自知。
而後,任毅抹了把臉,呆呆地坐在涼亭上。
夜裡,風有些涼,可是任毅心裡有些亂,沒察覺到。
不知不覺間,天亮了。
第二天,前來打掃園子的侍女發現了任毅就這麼直挺挺的坐在亭子中間。
不多時,眾女全來了。
眾女劈頭蓋臉的把任毅罵了一頓,把任毅硬扯了回去,並強令任毅不許工作,趕緊補覺。
寢室中。
“毅郎,”李月道,“昨天是我不好,喝大了,令毅郎擔心了。”
“你沒事就好,”任毅道,“我一夜沒睡,也沒有太大的問題。”
“鷹眼的話,是你跟姑母一起管,還是姑母來管?”
“我和姑母一起吧,”李月笑了笑,道,“姑母已過不惑之年,我這個做晚輩的,沒有道理讓姑母一個人操勞。”
“我看昨天你發瘋了似的喝酒,”任毅道,“誰都攔不住。”
李月笑了笑,沒有說話,輕輕的端過來粥碗,舀了一小勺。
“毅郎,”李月道,“喝粥吧。”
“是我太過任性了,我以後,不會再這麼任性了。”
“沒事,”任毅道,“你是我的正妻,我能包容你的,肯定會包容你。”
“你現在走出來了嗎?”
“之前還沒有,”李月道,“可是,我得知毅郎在涼亭裡凍了一夜,才知道,什麼在我心中是最重要的。”
“想明白就好,”任毅道,“你是我最親近的人之一,明白麼?”
“嗯。”李月深深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