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陸司宴的這一番話,蘇念有些猶豫了。
如果自己一直留在他身邊,陸司宴能一直像這樣對自己好嗎?
他們之間彷彿隔著一座天塹鴻溝,家室,財力,權力,即使蘇念努力踮起腳尖,也無法觸碰到陸司宴的分毫。
她只不過是,一個在這世界上再普通不過的女人。
像她這樣的女人,陸司宴只需要招招手,就能引來倒貼的一大把。
一旦她選擇相信陸司宴,那如果陸司宴有一天拋棄她,她將會一無所有。
似乎是看出了蘇唸的猶豫,陸司宴又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你不用現在就給我答案。”
“我會向你證明自己,我對你的愛。”
陸司宴親了親蘇唸的額頭,柔聲道,“是這輩子都無法改變的。”
“不用擔心,寶貝。”
蘇念抿了抿唇,不知道是信了還是不信。
陸司宴輕笑著揉她的腦袋:“沒辦法去看老爺子了,那帶我去看看你媽媽吧。”
蘇念點點頭。
蘇唸的媽媽也在這家醫院住著。
蘇念最近工作很忙,很少有機會能去醫院看媽媽。
不過聽醫院裡的護工說,媽媽基本上每天會有一到兩小時是醒過來的,雖然仍然無法說話,但已經可以感知到外界了,也可以自己動一動了。
甚至有些時候,媽媽還能從嗓子裡發出一兩個音節,這證明媽媽的聲帶也在漸漸恢復正常功能。
一切都在慢慢變好。
陸司宴扶蘇念下了病床,然後牽著她的手,慢慢帶她去了樓上病房。
很幸運的是,兩人到病房的時候,媽媽正好是甦醒的狀態,正呆呆地望著窗戶外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蘇念走過去喊了一聲:“媽媽。”
聽到蘇唸的聲音,媽媽回過頭來。
她先是看著蘇唸的臉,然後停頓了好久。
半晌,她的嘴唇動了動。
蘇念把耳朵湊在媽媽嘴邊,仔仔細細地聽著媽媽在說著什麼。
她聽見媽媽在叫她的名字:“念念。”
媽媽的聲音,還是和蘇念記憶裡的一樣溫柔。
蘇念忍不住就落下淚來,捧住媽媽的手放在臉上:“嗯,媽媽,是我,念念來看你了。”
“念念。”
媽媽說不出什麼其他的話來,只能不停重複著喊著女兒的名字。
“嗯,念念現在……過得很好,媽媽你要快點好起來。”
蘇念很有耐心的回應著。
直到很久以後,媽媽似乎有些累了,又安靜地閉上眼睛,陷入了沉睡狀態。
但能和媽媽說這麼久的話,蘇念已經很開心了。
她抹了抹眼淚,回頭看了一眼陸司宴,笑道:“陸司宴,你看到了嗎?”
陸司宴點點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蘇念:“嗯,看到了。”
雖然表面上沒有顯露出來,但他由衷地為蘇念感到高興。
“之前所有人都在說,媽媽再也醒不過來了,連醫生都說,植物人甦醒的概率很小。所有人都勸我放棄治療,不要再折磨媽媽也折磨自己,但是無論他們怎麼說,我一直相信媽媽會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