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辭這麼多年遊歷大荒,也不是沒碰見過靈力高強的對手,但她一向不講武德。
打不過就跑,然後再去找場子,所以僅有受過的幾次傷也是輕傷。
“一時不慎,中了圈套,怎麼,你關心我?”
兩人的距離瞬間變得很近,兮辭雖然有些猝不及防,但她一向輸人不輸陣,還空出一隻手摸了摸相柳的額頭,“難不成燒糊塗了,怎麼開始說胡話了?”
相柳本來覺得額頭一陣冰涼,很舒服,結果下一秒又被堵的說不出話,心裡怒罵,逛了這麼多青樓,還這麼不解風情,沒心沒肺。
拂開兮辭的手,故作嚴肅,“好好上藥。”
兮辭癟癟嘴,她堂堂皓翎王姬給一個屈尊降貴給他上藥,還嫌棄上了,真想一把毒藥毒死他。
看著相柳身上的傷口,“咦,以往都是這個藥,怎麼突然不好使了,難不成有抗藥性了。”
兮辭給相柳把了一下脈,“你這到底又喝了多少毒藥,渾身毒成這樣?難道是品種問題?我拿本記下來。”
“嘶”
聽到相柳的悶哼聲,兮辭也顧不上記筆記了,現在哪怕做藥也來不及了。
不救他萬一死了咋整,不管於公於私,兮辭心裡都不太想他死,大義凜然的伸出手臂,“要不你還是吸我點血吧,不過你輕點輕點兒咬,我怕疼。”
相柳倒是有些驚訝,以往只要他一提吸血,這丫頭跟要了命似的,今天竟然主動提出來,可想而知,做了多大犧牲。
他這次確實傷的不輕,為了賺錢籌集糧草,接了暗殺任務,結果人家早有準備。
差點兒交代在那,普通靈藥根本無用,“不用,我死不了,還不用你為我犧牲。”
長了九個腦袋,關鍵時候沒長嘴,傷勢輕重她這個半吊子醫師還是能看出來的。
不打算跟他瞎逼逼了。
靈力化刃,兮辭對著手腕劃了一刀,然後閉上了眼睛,將手遞到他面前,欲哭無淚,“趕緊喝,別浪費我的血。”
相柳看著那道鮮紅,頓時失控,抓住兮辭的手腕吸了起來,還長出兩個大長牙,現在跑還趕趟嗎?
感覺血液不斷流失,那種莫名的感覺又上來了,好像血液流空的感覺。
她幼時貪玩,有一次無意間劃傷了手,然後血滴在了寢殿院內一棵普通桃樹上,當時桃樹就化了形。
後來那個桃樹精成了她的貼身侍女,芳菲。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終究還是學藝不精。
片刻後,相柳鬆了口,還輕輕舔舐了一下傷口處,兮辭感覺有些癢癢的,周身顫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