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和自己有血緣關係的父親,祈越沒有半分親情可言,祈萬山的罪孽太深,被抓到也會是死路一條。
可祈越擔心自己的恨意和那些陰鬱陰暗的想法會讓對方感到害怕。
他向來缺乏倫理道德,對於喜歡的人,可以奉獻生命;對於厭惡的人,卻連一點同情也沒有。
他知道這不對,但自小缺失教育,導致他養就野獸一般偏執的想法。
但他的愛人,卻是在愛與溫暖里長大的孩子,對世界有著天然的善意。
他不想被討厭。
但不能騙他,這是早就說好的。
祈越閉著眼,像罪犯一般,忐忑等待對方判刑。
房間裡,一片寂靜。
池願沒開口,只是靜靜看著青年。
然後在對方有些動搖時,抬手往他腦門上敲了一下。
“我看上去像是那種君為臣綱父為子綱的老古板嗎!”池願惡狠狠捏他的臉,“我早就說過了,我支持你,他混蛋一個,你把他抓起來那是替天行道,那是大義滅親,有什麼問題?”
祈越心頭猛地一震。
再抬眼,又被對方用力捏了一下臉頰,冷白的皮膚上出現淡紅色指痕。
“你要是不行,我來動手。”池願沒好氣地說,“我申請執行槍決,親自上陣,左手拿槍把他腦袋瓜崩了,你在旁邊看著行了吧?”
明明知道他是開玩笑,祈越還是忍不住點頭,低頭用臉頰去輕蹭池願手心。
“阿願。”他輕喚。
“講。”池願哼唧。
“喜歡你。”
不說“愛”,偏要說“喜歡”,這是小孩子慣用的撒嬌手段。
祈總監察官無師自通。
高大的青年伸開手臂,將人摟在懷中,窩在狹窄的座位上,用力嗅聞淺淡的玫瑰香氣。
“我也喜歡你。”池願回抱他。
他聽見系統的聲音響起:
【滴!任務目標黑化值下降5%!】
【目前黑化值為35%!請宿主再接再厲!】
這是最近頻繁波動的黑化值下降得最快的一次。
池願正想查看一下詳細信息,卻感覺祈越抱得更緊了一些。
他的聲音在耳畔,輕輕地問:
“真的愛我,真的永遠不會離開我嗎?”
“阿願,不要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