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完這一切,將腳底板晾乾,才拿出乾淨襪子穿上,再換上一雙一模一樣的鞋。
至於那雙又溼又味兒的,被她扔到空曠的土地上自然風乾。
如果今晚有時間,她再進空間將鞋子刷乾淨。
由此可見,即便擁有一個可升級空間,以及凌家寶藏,池興月還是那個駐村幹部,艱苦樸素,勤儉持家。
咳,說得有點偉光正,實際上,就是條件所迫,不敢太囂張。
舒慕雲見池興月處理好了,也跛著腳過來處理水泡。
雖然行走了三天,可一點都沒適應。如果不是有藥膏撐著,這腳說不定得流血發膿。
池興月沒有幫著婆婆處理水泡,只遞給對方一根消過毒的繡花針。
她從人人平等的世界穿來,幹不來伺候人的活兒。
可這,已經讓舒慕雲很感動了。
因為兒媳婦啥都有,總能在她有需要的時候,遞上最合時宜的東西。
抬頭瞅了眼大房,顧有蓮和萬春琴爭相給耿素華捶肩捏腿。
突然有些羨慕大嫂的生活,扭頭去看池興月,卻發現她已經離開,跟兒子說說笑笑了。
舒慕雲嘆了口氣,安慰自己,新婚小夫妻就是這樣,只要兩人感情好,她可以暫時收斂一下婆婆的威儀。
因為沒水,大多數人家都沒做飯。胃餓得火燒火燎,他們就生吃米粒麥麩,啃草、啃樹皮。
池興月路上摘的野菜,被太陽曬得又幹又脆,她拿了一些問凌家人,見都不感興趣,就將它們裝進了一個碎布條縫製的兜裡。
老太太捶捶有些充血的腿,唉聲嘆氣地從包袱裡摸出一張邦邦硬的餅子,掰成幾塊兒,一人一塊兒填肚子。
儘管知道晚上會有好心人送飯,可凌家人還是接過餅子,放嘴裡慢慢咀嚼。
天氣炎熱,也只有這樣乾巴的餅子才能放得住,一塊兒就得吃上老半天。
池興月是拿餅子當磨牙餅乾啃的。古代沒有牙醫,不加緊咀嚼,萬一長智齒了怎麼辦?
也不清楚這樣的想法對不對,反正池興月就是這麼幹的。
等一塊兒核桃大小的餅子啃完,都是半個小時後的事情了。
前去附近村子找水的侍衛們恰好回來,只不過,一個個神情都不是很自然。
“什麼情況?”高洪斌蹙著眉問。
“我們跑了好幾個村子,才找到一口還沒枯的井,可那口井,每天只能出兩桶水。”
“我們搬出大人您的威名,才跟村裡人買了這麼一桶。那邊已經收拾好行囊,準備逃往江南避難了。”
高洪斌有些煩躁,豈能不知現在南下才是上上之選。
可他接了這麼個任務,為了那虛無縹緲的從龍之功,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明天開始,每天多走一個時辰,儘快趕往應天府。”
“是!”
消息傳下去,所有人都慌了。
本來每天五個時辰趕路,他們就吃不消。可現在,還要再加碼。
傳話的侍衛倒是解釋了句:“越往上京走天氣越乾旱,你們要是不想死,就走快點兒。否則,沒人給你們收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