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芷君心情很是複雜:“所以,他們逼你娶童思年?”
凌季豪趕忙搖頭:“沒有沒有,他們啥都沒說,就放我走了。
是我良心不安,找人幫忙盯著童家。
然後發現,因為童伯父受傷,思年的未婚夫跟她退親了。
鄰里們還陰陽,說童思年命不好,克父。”
“所以,你對她心生愧疚?”
“多少有點吧,不過,我更欣賞她面對困境時的堅韌。”
凌季豪說了說他跟童思年的偶遇。
那是童歸堂回家半年後,他們打了勝仗,放了七天假。
凌季豪買了些東西探望童歸堂,卻在鎮子上遇見了擺攤賣餛飩的童思年。
面對來往路人的指點,她充耳不聞,視而不見。
笑著給客人們盛飯,談吐間,也不像村裡姑娘那般直白,聽起來還挺有見識的。
凌季豪跟周圍人打聽,才知道,童家以前輝煌過。
後來因為某些原因落敗了,才有一家三口落戶村裡這事。
因著年少時家境好,童思年上過幾年私塾。
她天資聰穎,成績甚至比後來考上秀才的同窗還要好上幾分。
可惜身為女兒身,沒法參加科舉。卻因為能力出眾,被鄉里一富戶看上,訂了親。
如今被退親,日子愈發難過。可她沒有抱怨生活,而是竭盡全力尋找出路。
凌季豪覺得,他有些欣賞這姑娘。一來二去的,就喜歡上了。
梁芷君聽後,鬆了口氣。
不是挾恩圖報,她能接受。不是鄉野村婦,她很慶幸。
可,看兒子這身盔甲,好歹算個將軍了吧。
真要娶個沒有身份的女子?
梁芷君有些不甘心,凌季豪繼續輸出:“娘,兒子好不容易動心,您就成全兒子吧!
兒子也想跟二哥二嫂一樣,琴瑟和諧。”
梁芷君渾身一震,目光挪向池興月。
心想人有時候真不能看外表,那姑娘,聽著不像個簡單的。
“我知道娘想幫兒子找個助力,可兒子身份低微,配不上那些世家小姐。
再加上兒子武將出身,過不了多久就得奔赴戰場。
想來,那些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吃不了夫妻分離的苦。”
梁芷君嘆了口氣,覺得凌季豪說的有理。
點點頭:“成,娘派人打聽打聽。
若是真有你說得那麼好,年後就給你提親。
爭取在你回軍營之前,讓你娶上媳婦兒。”
“娘~”
凌季豪一聲嬌嗔,嚇得池興月身上冒出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只愣了一瞬,就哈哈大笑起來。
其他人也是,感覺反差超大。
凌季仁也藉此,迴避了讓他尷尬的毀容問題。
老太太讓桃花嬸兒上菜,一群人坐在大廳裡,繼續聊天。
也就是這時才知道,兩人進宮了。
一個被封為從五品武略將軍,一個被封為從四品宣武將軍。
可謂風光無限。
然而凌家人知道,這背後是一條條活生生的人命。
凌季仁、凌季豪幾經生死,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如果有的選,他們寧可兩人碌碌無為,也不願他們冒著生命危險,掙什麼錦繡前程。
老太太撫摸著兩人的身份令牌,滿眼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