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季恆哪能不知道金寶心裡的遺憾,點頭道:“好,想吃幾隻吃幾隻,你主子有錢!”
金寶樂呵呵地點頭,馬車加速向前。
凌季恆靠在車廂上思索,片刻後閉上眼睛小憩。
***
夜幕降臨,池興月抬手揉揉僵硬的脖頸,突然很想凌季恆在身邊,這樣,就能給自己按摩一下了。
大廚房裡,桃花嬸兒帶著幾個小丫鬟在忙碌。
池興月抬頭望著天上的雪,情緒突然間就低落下來。
不想讓家裡人擔心,喊二柱回屋給她找個手悶子,池興月戴著出來玩兒雪,沒多久,就滾了個小小的雪人。
拿小石子當眼睛,胡蘿蔔當嘴巴,給它左手邊插根樹枝子,看起來生動活潑。
凌微微、凌明躍、凌明浩、舒瑞看到她手裡的小玩意,吵嚷著自己也要。
大人們攔不住,便帶著孩子們一起玩兒雪。在零下十幾度的院子裡,用牆角的積雪堆了一個大大的雪人。
玩兒的時候不覺得冷,可等堆完,發現手腳都凍僵了。
趕忙回各自的院子裡洗手泡腳換衣服,然後喝著熱乎乎的丸子湯,吃著香脆可口的肉夾饃,感覺這個冬天,好像也沒那麼冷了。
池興月吃飽喝足,躺在被窩裡數手指。聽著北風吹動門板的聲音,有些擔心凌季恆的狀況。
會不會,再次被困到路上?
剛剛借宿農家的凌季恆,的確遇上了點麻煩。
本想連夜趕回青山村的,可天上的雪越下越大,都開始阻擋視線了。
車廂外的溫度也一降再降,凌季恆怕凌一、金寶受不了,便提議找個地方避避,等雪停了再出發。
他們就近找了個村落,挑選了村裡房子最大最好的一家上前求助。
以為得說不少好話,卻不想,房主稍微打量一下凌季恆,就同意了。甚至都不要銀錢呢。
凌季恆心裡升起一股怪異的感覺,卻因為沒證據,不動聲色地打量周圍環境。
老漢熱情地招呼婆娘做飯,邀請幾人到主屋歇息,還指著旁邊的屋子說:“吶,這位公子住這間廂房,這兩位公子住旁邊的耳房。”
凌季恆眉毛一挑,婉拒:“臨時借宿,已經很麻煩這位大伯了,在下和兩位兄弟同住一間便好。”
“那不成吧,你們仨大男人,一個炕咋住得下。聽我的,分開倆屋住。睡得寬敞,也能養足精神。”
凌一想說什麼,金寶攔住他,瞅了眼主子的臉色,笑著點點頭:“大伯說得對,聽你安排好了!”
老漢高興了,拉著幾人聊起天來,話裡話外打探幾人的家庭情況。
凌季恆幾人也不是傻的,一分真,九分假,配合默契,把老漢哄得一愣一愣的。
只知道幾人姓張,從南邊兒過來找親戚的。碰上風雪,一路磕磕絆絆,走到如今。
老漢眼珠子咕嚕嚕轉,透露出一股不符合他身份氣質的精明。
轉而唉聲嘆氣起來:“你們找那親戚啊,不一定在了。
前兩年北遼來犯,將那一片村莊屠戮殆盡。僅有的幾個活人,也遷到其他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