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逸官做了一個夢,夢很長,長到趙逸官不想醒來,這個夢很美好,他不知道已經多久沒有做過這麼美好的夢了。
直到在夢中,趙逸官不知道被何人退下了水池,他只記得那人手勁很大,大到他來不及反抗。
水池裡的水濺了趙逸官滿臉,溫和而又滾燙,伴隨著趙逸官在水裡慢慢下潛,他變得恐懼起來,拼命掙扎。
他想回到岸上去,可是他越掙扎,他就陷的越深,直到慢慢的趙逸官感到一絲又一絲的絕望。
他不在掙扎,而是享受此刻下沉的歡愉。
再次醒來時,趙逸官已經被脫去衣服,一乾二淨的被泡到了藥浴桶中,而一直呆在嘴中的人骨玉早已不見了蹤影。
趙玉辭見到趙逸官醒來,拿著東西,質問道,“怎麼回事?”
趙逸官虛弱的擠出笑容,“師父,我……”
並未等趙逸官說完話,趙玉辭便打斷道,“平時由著你胡來也就罷了,你知不知道此物的危害!”
“原來什麼事情都瞞不過師父啊,這東西我知道一點兒。”趙逸官趴在桶邊,略帶點委屈的說道。
“知道的那一點兒,也是用自己身體試出來的吧。”隨後趙玉辭頓了頓,繼續道,“此物按照平常佩戴,會損害佩戴者的陰德,長期以往,會對記憶,身體都會產生一定程度上的危害。
別人也就罷了,你的那些不入流的想法,反而會導致性命垂危。“
“師父,但這是玉啊,玉能養人的。“趙逸官說道,”而且我也沒有常帶,就是這次出去才戴在身上的。“
“玉確實能夠養人,可這玉不同,它裡面有東西,你每日佩戴在身上殊不知是你在養他。
他會產生一定程度上的幻覺,好似在做夢,尤其是陰氣重的人,他會讓你分不清現實與夢境,嚴重的會讓你在不知不覺中睡死過去。
你本身就是多夢的人,你又本深就對於現實和夢境就產生懷疑的人,這無疑就是在害你的東西。“
“可是師父……“趙逸官欲言又止。
趙玉辭開口,“我明白,你放不下,卻又想幹脆直接扔掉,如果勸你不要去做了,那無疑還是在害你,害你沒有了這份年輕衝動的好奇心。”
這時二人都選擇了沉默。
趙玉辭雖是為人師表,但他不是趙逸官,趙逸官的路,只能趙逸官自己去走,他不能阻攔的,他最多的只是提無數個建議。
他教給趙逸官的只是站在懸崖之上如何去飛,小鷹學會了飛翔,那便會找到屬於他自己的天空,他不能阻攔,也不可以阻攔趙逸官去尋找自己的天空。
趙玉辭搖頭,嘆氣,“今天魚是吃不上了,吃點別的吧。”說著轉身就走。
“師父,我想……”趙逸官並未說完,趙玉辭便抬手製止了他的話。
“你和你師叔一樣固執。”
趙逸官看著師父遠去的背影,他有些不知所措的停滯住了,真相真的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