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隱月把手裡的兩個圓環覆蓋在一起,深吸口氣又緩緩呼出,她平靜地說:“這個是隱世的身份牌。”
蕭明信是第一次聽說這兩個詞:“隱世?身份牌?”那是什麼東西?
樓隱月找了個舒適的地方,隨意坐下,道:“是的,隱世是江湖上的一個殺手組織,存在已有百年。創始人創立之初是想通過建立一支隱秘的隊伍,平衡江湖各大勢力之間的關係,他們過著隱姓埋名、見不得光的生活,但他們的信念是維繫江湖穩定。後來,經過幾代人的傳承,或者說傾軋廝殺,現在的隱世已經和當年完全不一樣了。”
蕭明信繼續問:“這身份牌又是怎麼回事?我看這兩塊牌子也沒有什麼區別啊?”他已經算是個心細如髮的人了,可他並沒有看出這兩塊牌子的區別,它是如何做為身份牌的?
樓隱月把玩著自己手裡的兩塊牌子,牌子確實很像,只是那塊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牌子它是真的有些年頭了,稍微一碰感覺裡面鏤刻的“隱”字就會碎掉。
而另外一塊就很新,看起來是近期才打造的。她摩挲著圓環的內圈,裡面什麼也沒有。
蕭明信拿起那塊十分脆弱古舊的牌子,學著樓隱月的手法在圓環內側摩挲了幾下,裡面好像刻著一個字——“零”
蕭明信把牌子遞還給她:“這代表什麼?”
樓隱月晃了晃那古舊的牌子,沒有正面回答,而是開始講起了故事:“起初隱世只有三個人,所以牌子也只做了三塊,內圈分別刻著零、壹、貳。”
“隱世有身份牌的只有三位,”樓隱月道,自己那塊牌子是師父給的,他們“零”這一支,用師父的話就是,一代不如一代,傳到自己這一輩算是徹底斷掉了……
她平視著開闊的河面,繼續說:“後來有加入組織的新秀,能力很強,做到了很高的位置,便復刻令牌,目前復刻的令牌也只有六塊,不設編號,這些令牌可以靠父輩傳承拿到,也可以自己去爭取,不論用任何方式都可以,搶到了就是你的,而被搶的人只有一個結局,就是死。”
“這些人就代表著隱世的新血液。”樓隱月最後總結到。
原來如此,他觀察樓隱月的武功招式和黑衣人們有幾分像,但他們的行事作風卻有所不同,蕭明信繼續問:“那他們為什麼要追殺我?”
樓隱月聳聳肩:“殺手組織嘛,為錢賣命,最初的信念都是空談。”
她的目光在蕭明信的身上逡巡了一遍,道:“你大概很值錢吧。”
蕭明信摸摸鼻子,一時無話。
倆人並肩無言的時候,無舒和司言分別從一左一右跑回來了。
司言說自己沿著河岸一路往前,走了很久都沒發現有村舍,更別提城鎮了,放眼望去全是密林,密林之後就是山巒。無舒倒是找到了一個很小的村舍,只是那村舍離這裡有些遠。他看了看還在昏迷中的白妙宜,又看向蕭明信,等他決定。
蕭明信幾乎沒有思考立刻道:“我們不走回頭路,去村舍。”回頭可能還會遇到黑衣人,而且妙妙還昏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