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隱月把白妙宜靠大樹放著,她臉色蒼白,應該是剛才給蕭明信輸了太多內力,損耗了元氣。
無舒扶起另外一邊的蕭明信,他的面色已經變得紅潤,長長的睫毛微顫,漸漸甦醒過來。
這次的寒毒發作算是又一次被白妙宜的內力給壓制住了。
蕭明信幽幽轉醒,他抬眼環視四周,問無舒道:“我們現在在哪裡?”
無舒默了一下,十分誠實地說:“屬下也不知道。”這四下也確實荒無人煙,想找人問路都難。
蕭明信看到昏迷不醒靠在樹上的白妙宜,問:“妙妙怎麼了?”
無舒道:“你寒毒發作,王妃為了救你,又為你渡了幾層真氣,應該是內力損耗太大,昏了過去。”
蕭明信聞言,眼底湧上一抹自己都沒察覺的心疼。他閉了閉眼睛,他們目前必須儘快到四方谷,白妙宜的後背還帶著傷呢。
蕭明信又環顧了一下四周,幾人背後是昨夜奔襲過的密林,黑衣人雖然目前還沒有追來,但事情瞬息萬變保不準什麼時候又被圍攻了。
這條沿河的岸線很長,一眼望去看不到盡頭,而目之所及,都是空蕩蕩的,沒有人,沒有村舍。
波濤洶湧的大河也是一眼望不到邊際,河上連一隻蒼蠅都沒有,更別提橫渡大河的小船了。
他把逡巡警戒的司言也叫了過來,問三人道:“你們三人誰的輕功最佳,我需要一人沿著這條河岸線去查看一下週邊的情況。”
在京都時,三人就愛私下比武打鬥,當然主要是司言向樓隱月挑釁,無舒去幫架,最後兩個人一起被樓隱月按在地上摩擦。
毋庸置疑,樓隱月是三人中武力值最高的,但她沉默不語,此時白妙宜昏迷不醒,她不打算離開。
無舒道:“探路我熟,就我去吧,保證快去快回。”
司言接話道:“我也去,我走與無舒相反的方向,保證快去快回。”
蕭明信點點頭,算是默許。
倆人展開輕功飛掠而去,很快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裡。
河岸邊就剩下樓隱月和他,蕭明信看著滔滔河水,問:“你之前也是一名殺手嗎?”
他沒有看向樓隱月,但樓隱月知道他是在問她。
樓隱月並不想回答他的問題,這算是個人隱私吧,她並不想揭開自己的那些陳年往事。
蕭明信沒有等到一個答案,他也不回頭去逼問當事人,而是繼續看著前方的河面,負手而立,彷彿在自言自語道:“昨夜那些殺手行事作風和你有幾分相似,你……之前可是和他們一個組織?”
“這個組織又是為誰賣命?”蕭明信終於轉身看向樓隱月,他目光直直地盯著樓隱月問。
樓隱月被蕭明信盯著,依舊沒什麼表情、冰冷如常,她幫白妙宜拉拉身上的披風,起身看向滔滔河水,道:“昨夜的黑衣人確實是一批訓練有素的殺手,卻不是你猜測的那樣。我也不屬於任何組織,我只是一個喜歡陪鄰居悠悠江湖的閒散人罷了。”
蕭明信不看她,但說出的話卻很難不讓樓隱月側目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