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甩著自己手上剝兔子皮沾上的血,十分粗獷地道:“西涼河可不是什麼好地方,能繞道還是繞道走吧。”
血腥味很濃,蕭明信坐在下風口,風一吹,濃郁的血腥味飄散在他鼻端,他趕緊假裝咳嗽,用袖子掩住了口鼻。
大漢瞟了一眼他,見他是個眉清目秀,十分俊俏的少年郎,如果換上女裝,塗脂抹粉,打扮一番,肯定也是個十分絕色的女子。
他不屑地哼了一聲,一個大老爺們,長那麼漂亮做什麼,遇到了西涼河的水鬼,也是被糟蹋的命。
他搖了搖頭,沉默不語繼續剝兔子。
無舒不知他的心理活動,湊到他身邊繼續問:“我們確實必須得渡河,如果大哥知道怎麼過河,還請指教一二。”
大漢把剝了皮的兔子放在一個大盆子裡,把兔子皮掛在院子裡牽起來的繩子上晾曬。他隨意地在自己身上擦擦手,坐去石桌旁的椅子上,端起石桌上的大海碗“咕嘟咕嘟”喝了幾大口茶。
蕭明信坐在他的斜對面,不著痕跡地連人帶椅子往後挪了挪腳。
大漢喝完茶舒適地靠在椅背上,把鞋子脫了翹著腳開始跟無舒嘮嗑:“你們真的想過河?”
無舒點點頭:“確實很迫切。”
大漢道:“這西涼河上有水鬼,還是飄無定所的,所以你們最好白天渡河,這西涼河十分寬闊,沒有合適的交通工具很難渡河。”
無舒適時提問:“什麼樣的交通工具是合適的?”
”金家的無堅船。”
大漢繼續說:“我曾經給一個過路商隊做過保鏢,這西涼河上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凡是路過的商隊都要去尋求金家的庇護,不然晚上行船就會遇到水鬼。”
司言問:“白日渡河不就行了嗎?”
大漢一副你太天真的表情,否定道:“從這裡往前一百公里才有一個渡口,也就是金家最近的一個分渡口,如果早上能從這個渡口上船,到明日午時才能到對岸金家的渡口。”
司言是個好奇寶寶,他又問:“用金家的船渡河,就不會遇到水鬼了吧?”聽起來,好像水鬼還是挺可怕的。
大漢神秘莫測地一笑:“不一定,水鬼神出鬼沒,碰上只能自認倒黴。”
蕭明信自大漢脫了鞋子翹起腳,就藉口去屋裡看看白妙宜怎麼樣,趕緊以袖掩面逃進屋裡去了。
白妙宜躺在正屋的床上,完全沒有甦醒的跡象,樓隱月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護著她。
蕭明信走上前去,問:“妙妙還沒醒?”
樓隱月撐了撐自己快要打架的眼皮,道:“還沒有,她損耗的內力過多,需要時間恢復,估計還得兩三天時間。”
蕭明信看著樓隱月,他雖然不懂武功,但也知道樓隱月是個高手中的高手,他問:“你不能給她輸一些?”
樓隱月翻了個白眼:“我們練的內功心法不同,而且,妙妙這套內功心法十分怪異,內力在體內流動的方式和常規的心法完全不同,我現在給她輸內力就像是給她投毒一樣的效果。”
蕭明信有些著急:“除了等,沒有別的辦法?”
樓隱月點點頭:“暫時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