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九年前我見過你。就在你打算進宮刺殺我的那個晚上。”
樓隱月心中十分驚駭,九年前奉組織命令去刺殺蕭明信,根據組織收集到的線報,這位體弱多病的皇子久居深宮,很少出宮,因為有可能要進皇宮,組織便派出了從未失手代號為“零”的她。
據說僱主砸了大價錢,務必要在五天後取了蕭明信的首級。
樓隱月當時在京都皇宮附近貓了四天,但苦於找不到一個缺口能自由進出皇宮,四大守護使就像四大金剛一樣,把皇宮守得密不透風。
第五天深夜,月黑風高,樓隱月打算硬闖試試,很不幸碰上了玄武使,和玄武使一番激戰後受傷逃了。
她把那夜的事情又回想了一遍,想不起來自己在哪裡見過蕭明信這個人。
九年前,他也就是個十一歲的小孩子吧,她不記得那夜有見過小孩子。
樓隱月搖搖頭,並不理睬,只當蕭明信是在套她的話。
蕭明信看著不遠處冷若冰霜,不打算正眼瞧他的樓隱月,道:“九年前的那個晚上,你雖然刺殺不成,但也讓玄武使損耗了一部分功力,後來,你在逃出京都路過南山時,又被人圍攻,浴血奮戰逃出去後上了南山,在半山腰的一座別苑裡躲了一夜……”
樓隱月記得,她那天晚上傷的太重,確實曾躲進一座別苑中休息,那座別苑空蕩蕩的沒什麼人氣,她躲進一間空房子裡處理傷口,睡了一覺,第二天便離開了。
蕭明信看了一眼樓隱月,緩緩道:“你躲的那間空房是我的臥房,我當時正好在那間房子裡的暗室。”
樓隱月今日才知道這個消息,她心中有些震驚,因為當時組織給她傳遞的消息裡,一直都說蕭明信在宮中。
所以九年前那場差點讓她喪命的暗殺其實從頭到尾暗殺了個寂寞,而更搞笑的是暗殺對象曾經還離她那麼近。
樓隱月的情緒有些激盪,但她慣常是冷若冰霜,沒有表情的。
蕭明信繼續問:“你和昨夜那些黑衣人到底有什麼關係?”
樓隱月看向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跟那些黑衣人沒有任何關係!”
蕭明信從自己的袖袋裡掏出一個圓形的物件,那是一個金屬圓環,鏤空的,裡面刻了一個“隱”字。
他遞給樓隱月,道:“這個是我昨夜無意間從一名黑衣人身上拉下來的。”
他說完又去自己的行囊裡摸了幾下,從裡面掏出來一個一模一樣的圓形物件,這個物件應該有些年頭了,上面的金屬光澤有些黯淡了,但可以看出來,這兩個物件是同一個東西。
他把行囊裡的圓環也遞過去,繼續盯著樓隱月道:“那,這個是九年前從我的臥房裡撿到的,應該是你掉落的吧。”
樓隱月摩挲著他遞過來的圓環,確實是她的東西,那天晚上暗殺不成,又接連遭遇了好幾次圍堵,一路向西逃亡,這東西等她想起來的時候早不知掉在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