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信對著門口問:“何事?”
門口的應該是個小廝,他道:“公子,我們幫主有請。”
蕭明信囑咐樓隱月照看好白妙宜,示意無舒打開門,自己負袖隨他而去。
九爺坐在甲板上的小桌子旁邊,正在悠閒地喝茶,小桌子上放著一套茶具,小火爐上,茶水翻滾,一如這滔滔江水。
蕭明信過去,一撩袍子坐在他旁邊。
他端起桌子上的另一盞茶,放在鼻端聞了聞,道:“好茶,這是用漠北天鏡山上的天池水煮就的虯枝紅茶。”
九爺眉毛一抬,有些意外地看著他:“哦,公子還精通茶藝?”這虯枝紅茶還是一個要渡河的商人因買不起牌子,將自己的紅茶貨源分了一半給自己,自己才能喝上這麼稀有的紅茶,沒想到,一個毛頭小子竟然對之說的頭頭是道。
至於這天鏡山上的天池水,據那商人說,他也只得了兩小桶,因著沒有現錢付船費了,只能給他一桶做為船資。
他到底是誰?應該不是普通的有錢人吧?
九爺把探究的目光投向蕭明信。
蕭明信兀自品著茶,笑而不語。
等九爺把他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他笑意盈盈地問:“九爺可看夠了?”
九爺把頭一偏,道:“今夜我們便會遇到水鬼,你說的良策呢?”他可不會承認,把蕭明信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發現這個人除去衣衫襤褸,其實十分秀氣俊美,且有一種與眾不同的的矜貴氣質。
九爺第一次有種覺悟,這人一定來頭不小。
但,那又怎樣,他現在人在自己船上,還不是我為刀俎,他為魚肉。
蕭明信捧著自己手裡的熱茶吹了吹,沒喝,放在桌子上,道:“我沒猜錯的話,九爺今夜和這幫水鬼……或者說水上悍匪有交易?”
九爺也不打算瞞他,反正今夜和水鬼碰面,一旦談不攏,他是打算拿這位金貴的主兒放在這裡抵債的。
他把小火爐上架著的紫砂壺拿下來,那壺剛剛經受了烈火的炙烤,應更十分燙手,但九爺直接就上手拿了……
蕭明信訝異地看著九爺,他的手拿起紫砂壺,連抖一下都沒有,穩穩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您這手感覺不到燙麼?”
“我所修習的武功讓我體溫偏寒,別人感覺燙的東西我的感覺是溫暖。”九爺示意蕭明信把他杯子裡的茶飲盡,他好給他斟新茶。
是什麼武功可以讓人的體溫這麼寒,甚至感覺不到熱燙?他不禁想起白妙宜兩次為他抑制體內毒素的內力,她所修習的內力是可以讓寒冷消融,春暖花開。
他們兩個的內力之間有沒有什麼聯繫呢?
他的寒症發作的時候,整個人也是遍體生寒,整個人好像要被凍住了一樣,血液慢慢會凝固住。
自己的寒毒和九爺所練的這門功夫有些相似,那它們之間有什麼關係嗎?
蕭明信入了江湖,才發現江湖上有形形色色奇奇怪怪的人,這些人或有趣,或匪夷所思,這難道就是白妙宜所說的悠遊江湖的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