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
窗外傳來唐源的聲音。
唐一璇下了炕,走至窗前,推開窗戶把信封遞給他:“你現在就送去西花廳吧。”
“是。”
唐源接了信封應道。
北蒼王明日離開,避免自己還沒醒,他就走了的狀況,唐一璇認為現在送去穩妥些。
唐源送信到西花廳時,燕雲鏡還沒睡下。
墨璣把信送到內室。
“王爺,這是唐大人寫給您的信。”
燕雲鏡挑眉,才分開不到兩個時辰,她就寫信給他了?
他拆開信封一看,神色變得同她問那個樹的問題時一樣。
她懂得這麼多,應當博覽群書了,就是字差了些。
燕雲鏡將信塞回信封收了起來。
翌日清晨。
燕雲鏡與墨璣悄無聲息的離開了縣衙。
唐一璇醒來後,便讓侍書去膳館說一聲,午膳做得豐盛些,她要請客。
今天是歲首,不管是她,崔玉書,胡知鈺,還是雲家人和北蒼王,都沒親戚要走,唐一璇便想著請大家一塊吃飯,熱熱鬧鬧的過年。
臨近正午時分,唐一璇出門前往膳館。
“主子,北蒼王走了。”
“主子,崔公子說他昨夜喝太多,頭疼不想起,就不來了。”
唐源和唐流一前一後回來彙報。
唐一璇驚訝過後,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昨晚就把橡膠樹的特點告訴他了。
“表哥不是吃了醒酒丸嗎?”
去膳館要經過二堂院落,唐一璇改道走去師爺的院子。
以免嚇到崔玉書,她就不進他的房間了,站在門外問道:“表哥,你還好嗎?要不要給你請個大夫看看?”
內室中,崔玉書睜著眼躺在炕上,剛聽到表妹的聲音時,還以為是幻聽了。
“我無礙,不用請大夫。”
崔玉書的嗓音有些沙啞。
既然無礙,怎麼還躺著呢?他那麼自律的一個人。
唐一璇想了想,邀請道:“表哥,膳館做了許多你愛吃的菜,一起去用膳吧。”
崔玉書閉了閉眼,交疊在腹部的雙手漸漸握成拳頭。
“改日吧,可以嗎?”他還需要一點時間,也擔心此刻看見她,所做的決定皆成枉然。
他語氣帶有一絲卑微,讓唐一璇心中咯噔一下,表哥他……
她抿了抿唇,揚聲道:“那我派人把飯菜送過來,你多少吃一點,別餓肚子。”
崔玉書嘴角輕扯了一個弧度:“好。”
唐一璇帶著人離開。
一路走到膳館,她眉間還籠罩有幾分煩躁。
要死了,她雖拒絕過許多追求者,但那些人都與她沒交情的,不像崔玉書,她是真拿他當家人看待。
別說她現在壓根不想談男女之情。
即便是想談,她能跟家人談嗎?光是想想,她就無法接受。
突然,雲桀不知從哪冒出來道:“喂,歲首之日,拉著個臉,誰欠你銀子了嗎?”
唐一璇倏地回神。
她目光涼涼的瞅著他:“你說呢?”
雲桀頓時往後退了兩步,抱緊自己:“我沒欠你銀子啊,別這麼看著我!”
這時,胡知鈺湊了過來問:“師父,你表哥呢?怎麼沒看見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