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提是馬越被成功抓捕。
可目前最緊迫的,是找到那些被販賣的女孩。
每隔一天,那些女孩們就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受著非人的折磨和虐待,在生死線上苦苦掙扎。
也許,還有人已經被處理掉了。
無聲無息,和泥土混在了一起。
案件不得已按下暫停鍵。
題安的太陽穴突突地疼。
現在他只盼著馬越風聲鶴唳如驚弓之鳥千方百計離開翰興。
只要他想離開,就會漏出破綻。
各個離開翰興的交通要塞,已經像打開的棉口袋。
請君入甕。
怕就怕他找一個山溝隱姓埋名窩個把月躲風頭。
他題安能耗得起,那些姑娘們等不起了。
題安重新梳理案件,馬越的前妻和兒子早去了國外。
馬越情人遍地,但狡兔三窟,沒人知道馬越的容身之所。
馬越有一個八十多歲的母親住在老家。
馬越的母親已經失明,有一個小保姆長期照顧她。
題安翻山越嶺來到了馬越的母親家。
聽題安問馬越回來過沒有。
老太太以為題安他們是馬越的朋友,熱情地招待他們吃瓜子花生,還拉著題安的手話家常。
說馬越小時候成績多好,長大之後多麼有出息。對自己又多麼多麼的孝順。
接著她嘆氣,說自己命淺福薄,一雙沒用的眼睛早早就看不見了,住在城裡腿又風溼。白白給孩子添麻煩。影響孩子工作。
馬越孝順,經常來看她,還給她找了保姆照顧她。
題安問老太太,知不知道馬越的公司是做什麼的?
老太太認真地說:“他說過,幫助困難的人找工作......什麼來著......哦......他說的是再就業......我也不懂。”
真是諷刺。
罪大惡極的人在他母親的心中,是另一個人。
甚至是對社會有貢獻的人。
題安亮明瞭身份。
他勸老太太,如果馬越和她聯繫,希望她能告訴警方。
題安其實是不報希望的,他們見過的大部分罪犯家屬,都不會和警方配合。
往往是在給罪犯通風報信的過程中,信息被警方截獲。
何況一個年紀輕輕守寡,靠著縫縫補補含辛茹苦地把孩子拉扯大,眼睛都熬瞎的母親,怎會接受自己的孩子其實是個心狠手辣嗜血惡魔的現實。
她不會和警方合作的。
題安示意肖鳴離開吧,派人遠遠盯著就行。
老太太怔怔地不說話,她渾濁的眼裡分泌出更渾濁的淚水。
老太太低頭,用手背抹了抹臉,“作孽呀。”
她岣嶁的背突然挺直,“警察同志,小保姆去村口買豆腐,按時間快回來了,不能讓她看到你。
以前馬越給過小保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他緊急聯繫方式。
我聽到馬越叮囑小保姆這個號輕易不要打。
他們是揹著我說的。
我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我眼瞎了,可我心不瞎。
我年紀大了,如果哪天突然走了,這個電話就是小保姆通知馬越回來處理我後事的號碼。”
題安對老太太的舉動所震驚,他問道:“您......想把這個號碼給我們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