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我也沒有權利,將老人的治療過程告訴你。
由於情況特殊,如果需要的話,我跟你走一趟,去家裡看看老人。”
女人的火氣很明顯沒發完。
但趙耀提醒了她,病人重要。
女人猶豫了半天,只得作罷。
趙耀跟著女人來到了老人武芳枝的家。
老人的家裡有個小院,院牆上垂下了瀑布一樣的薔薇花,霎是好看。
女人將走到一扇門前,輕輕轉動把手,“媽媽,那個心理師來了。您要見見嗎?”
趙耀聽不到老人說什麼。
女人退出門口,對趙耀一改慍色,懇求趙耀,一定要好好勸勸她的媽媽。身子重要。
趙耀走進房間,看到老人坐在窗前的搖椅上,腿上鋪著毯子。
老太太一天不見竟然有點消瘦了。
她說:“是不是我女兒到你心理室鬧了?
真是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趙耀順著她的話笑著說:“是啊。您給我添麻煩了。
能不能告訴我,您為什麼不吃藥了?”
老太太說:“這些藥把我都搞糊塗了。
如果一個人到死都是糊塗著死,那有什麼意義?
我從昨天回來之後,把自己關在房間,不想讓別人打擾,就是想弄明白想清楚,你問我的那個問題。
十年。
為什麼這個十年,在我這裡不見了蹤影。”
趙耀問:“您想到答案了嗎?”
老人說:“沒有,我的腦汁都要絞盡了。
我的腦筋已經不停自己使喚了。
我年輕的時候,自認為腦子很好使。
對了,你們心理師不是能催眠嗎?
能不能給我試試催眠?”
趙耀勸她:“催眠不能解決所有的問題,也不一定會找到所有謎底。
您先吃藥,把身體養好,如果慢慢地,您覺得即使有什麼埋在記憶深處的秘密也無關緊要,或者您還是堅持要探尋個究竟。
這兩種情況,我都會尊重您的意願,聽從您的想法。”
老人如小孩一般執拗地談條件,“你給我催眠,我就吃藥。催眠結束我立刻吃藥。”
趙耀說:“真相重要嗎?”
老人說:“很重要。”
趙耀嘆氣,“比你的命還重要?”
老人堅定地點頭。
趙耀說:“你這個年紀和身體狀況,我無法保證催眠的成功和可能帶來的不良影響。”
老人說:“沒關係,到我這個份兒上,不會再比這差了。”
趙耀說:“我不會給您進行深層次的催眠,只能說是強暗示,你可能回憶起蛛絲馬跡,也可能什麼都記不起來。”
老人說:“我會遵守承諾,只要催眠,不管能不能記得起來,我都會吃藥。”
趙耀走出房間,他需要和老人女兒商量一下。
此時趙耀發現老人家客廳裡坐滿了人。
他們是聽聞老人情況,從各地趕回來的老人的兒女孫子外孫。
看著他們焦灼的神情,趙耀說了老人的要求。
他們互相對視,然後竊竊私語了一陣,派了個代表告訴趙耀,他們同意給老人做催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