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安聯繫題萍,讓題萍藉助媒體的力量進行宣傳,他們採訪了禁毒支隊,走訪了戒毒所,請專家出鏡。
專家介紹戒毒所有十分之一戒毒的人,就是因為長期服用利他林等神經興奮藥物之後成癮,有了耐藥性又去尋找藥性更強的藥,藥物成癮的結果就是毒品成癮。
鏡頭給到了打著馬賽克的戒毒者。
戒毒者面黃肌瘦,發起毒癮來猶如野獸嘶吼的強烈視覺聽覺衝擊還有紀錄片的字幕終於讓家長們沉默了。
他們的今天是誰的明天?
藥物的加持可以讓孩子短時間注意力集中,卻傷害了他們長久的身體健康。
就像一個健全的人,弄折了他的雙腿,卻給他一副雙柺,這副拐一旦撤走,他將摔倒在地,永遠爬不起來。
有人說過,有些人的生命是沒有風景的,他是在自來水的水管裡沿著已經給他規劃好的道路行走,而有些人呢,他不是自來水管道里的水,他沒有辦法待在事先規劃好的管子裡面,他一定要去流經許多許多的風景,才會成為一條河。
生命是河,它不止有要流向的目的地,它的意義在於過程。
如果讓一條靜水流深的河去奔騰起來,它衝出河道,成為一攤水,不自由不安全,終將不知所向。
請讓孩子慢慢來,允許孩子自由地健康地從容地一步一步走在他的人生裡。
紀錄片播放,各電視臺進行了宣傳。
題安說:“希望這個紀錄片能引發一點蝴蝶效應。
人不是機器啊,鍾德一的悲劇不能再重演,這一批又一批的孩子,不能成為整個病態社會現象的索引病人。”
題萍說:“我還想做一期節目,關於兒童抑鬱症的內容。
你真的想不到藥物濫用的最大受害人群,居然是十幾歲以下的孩子。
孩子的多動症發病人群數量連年上升,除了社會遺傳因素,還有相當大一部分是在資本刺激下應運而生的過度診斷。
很多孩子被確診多動症,基於的是帶有偏見的證詞,錯誤的量表,甚至未經科學證明的打分依據。
大批量的、有創造力的孩子,被解讀成多動症,並用藥物將他們的大腦徹底平庸化。
明明是一個幼小的生命厚積薄發的過程,為什麼卻被稱為病?
他們只是沒有按照所謂的標準做錯了題,他們不是做錯了人。”
題安說:“現在的抑鬱症越來越低齡化,兒童抑鬱症背後反映的是這個社會的焦慮。
父母可以接受自己的平庸,卻接受不了孩子平庸。
我記得曾經看過的一段話。
我們拼命地學習如何成功衝刺一百米,但是沒有人教我們,你跌倒時,怎麼跌的有尊嚴,你的膝蓋破得血肉模糊時,怎麼清洗傷口,怎麼包紮,你痛得無法忍受時,用什麼樣的表情去面對別人,你一頭栽下時,怎麼治療內心淌血的創傷,怎麼獲得心靈深層的平靜,心像玻璃一樣碎了一地時,怎麼收拾。
孩子有功課,家長亦需要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