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說:“沒有了。
所有人只有在說那句“最後”的時候,才會露出那樣可怕的笑。
而且他們在露出可怕的笑同時,我會隱約發現他們的臉其實是同一個人。”
趙耀問:“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發現生活中經常有這種‘最後’現象?”
男子說:“從我做了一個奇怪的夢之後。”
趙耀讓男子說一說。
男子說:“我那天半夜突然就醒了,醒了之後聽到外面有叮鈴鈴的聲音。
我家是個老房子,一樓出租出去,二樓住人,我的床就在窗邊。
我坐起來拉開窗簾,想看一下外面有什麼事。
在月色的映照下,我看到有一輛馬車停在樓下,馬車後面拉著好幾口棺材。
趕車的人突然抬起慘白的臉,陰森地笑著對我說:‘還有最後一個位置。’
那不是人的臉,那不是人的臉。
我嚇壞了,趕緊拉住窗簾,躺下之後心還砰砰直跳,後半夜我又迷迷糊糊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我像往常一樣去上班,走到電梯口的時候,電梯裡有一個人帶著陰森的笑對我說:‘只剩最後一個位置了。’
我猛然想起了昨晚的夢,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電梯門關上,徐徐上行。
我們公司的電梯,是那種透明的可視電梯,就在電梯上升到最高層的時候突然下墜。
一聲巨響之後。
大廳裡面人聲吵雜,我聽到到處有人說:‘出事了,電梯出故障,裡面的人都死了。’
我頭上冒冷汗,胸口像有一塊大石頭壓著喘不過來氣。
掙扎中我醒了,原來這是一個漫長的可怕的夢中夢。
我以為最近壓力大,才會做這麼可怕的噩夢。
誰知道,夢竟然到了現實裡面。
我洗漱之後,跟往常一樣去街角便利店買早餐。
平常滿滿的展示臺上,當時卻只有一個麵包。
便利店的店員走過來,對我說:‘只剩最後一個了,半價。’
我看他,他的臉上帶著那種似笑非笑的笑容,那個笑容,那張臉很像我夢中見到的那個車伕和電梯裡的人。
我扔掉麵包瘋狂跑出便利店。
我一定還在夢裡。
我衝進了旁邊廣場的噴泉裡面,想要用冷水澆醒自己,周圍的人在看我,我對著他們大喊,快點跑啊,跑出夢裡!
然後我就被抓了。
我被反手壓在地上,胳膊傳來的劇痛讓我知道,我不在夢裡。
我恍恍惚惚地在派出所做了筆錄,寫了保證書之後就可以離開。
我聽到了給我開手銬的警察,對另一個警察說:‘最後一個了,交接給你,我就下夜班了。’
我突然狂躁起來的情緒,讓我又被多關了一天。”
趙耀說:“從那以後,你經常聽到人對你說‘最後’?”
男子說:“是的,我開始在生活中頻繁聽到最後,那個‘最後’像是一個詛咒。
這個詛咒如影隨形,我知道我快要出事了,那個夢中的靈車,最後一個棺材就是為我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