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長抹淚。
題安勸她節哀。
待護士長情緒平靜一點以後,她接著說:“產婦劉芳搶救無效之後,家屬認為是醫療事故導致的產婦死亡,姚斌當場就鬧起來了。
他就是個無賴!
他根本不知道羊水栓塞的死亡率,他也不瞭解手術室是怎麼搶救劉芳的。
他只看結果,那就是人死在了醫院。
用他的話來說,好好的孕婦送進來。
結果就一屍兩命了。
非說是我們婦產科給他妻子接生的時候造成的失誤。
還說是我們殺了他妻子和孩子。
您說,跟這種人講什麼道理?
這人不僅是流氓,還是個法盲!
醫院要是沒有死亡率,那還叫醫院嗎?
我們院領導跟他協調溝通了很多次談不成,最後進了醫療事故糾紛流程。
喏,結果您也看到了。”
護士長將事故鑑定報告書給了題安。
“判決結果是公正客觀的。
仲裁判定我們婦產科沒有責任。
所有的對產婦、孩子的搶救過程完全正確合規。
完全盡到了診療、搶救義務。
羊水栓塞是一種分娩併發症。有一定的發生和死亡概率。
劉芳死亡屬於意外。
不屬於醫療事故。
姚斌應該是不滿仲裁結果心生怨恨,才蓄謀拿刀捅死了我們主任。
姚斌抓到了沒有?
警察同志一定要抓住這個人渣,要不然我們醫護工作者真的是寒心。
一天天父母父母顧不上,孩子孩子沒時間陪。
我們明明是救死扶傷的職業,不敢奢求受人尊重,那也不該讓我們擔驚受怕。
惡性傷醫事件屢屢發生,以後誰還當醫生護士?”
題安說:“罪人不會一直逍遙法外。
我們警察對這種惡性殺人事件態度也是零容忍。”
題安沒有說,殺人犯姚斌已經死了。
死因不明。
題安又問道:“陪護師孫玫在工作期間表現怎麼樣?”
護士長說:“孫玫人很好的,幾乎沒有投訴率。
待人和藹可親,對產婦也有耐心。
幹活乾淨細緻。
最主要的,她能看懂各項監控數據。
實在忙不過來的時候,我們還喊她幫忙給產婦做開指評估。
她都能勝任。而且做得很好。
對了。她是護校畢業的。
之前還是社區護士。
後來來了我們婦產醫院做了陪護師。
陪護師比護士掙得多多了。
就是辛苦。
我們醫院陪護師分等級。
孫玫屬於資深的陪護師。
收費也是最高的。
一百五十塊錢一個小時。
產婦從進入待產室家屬不能陪同後,有的很快就開指進產房了。
有的則很慢。
所以陪護師的收入也是忽高忽低。”
題安問:“劉芳當時請陪護師了嗎?
是不是孫玫?”
護士長說:“這個得查一下。
我們這裡一天的產婦有很多。”
護士長走到裡間,翻找起來。
幾分鐘後,護士長拿出了一個登記簿。
“警察同志,劉芳當時的陪護是孫玫。
一年多以前了,登記簿也換了好幾本。
不過看到這個,我就想起來了。
我那天不在,但是事後聽其他護士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