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玫經驗豐富,有一定的護理醫學知識。
還是她先發現劉芳有羊水栓塞的跡象,及時喊了護士的。
喊了護士之後她就一直給劉芳做胸外按壓。
要不是她,就羊水栓塞發病那麼急的併發症,估計劉芳在待產室就不行了。
都挺不到搶救室。
對了,有警察同志拿著她的相片來問過情況。
孫玫怎麼了?
她好幾天沒來醫院了。”
題安沒回答,“登記簿我需要拍照。”
護士長倒是挺大方,“您直接拿走用吧。用完還回來就行。
陪護師不屬於我們醫院人員。
她們籤的是三方勞務。
只是算我們醫院提供的人性化服務。
為了方便產婦和產婦家屬的。
這些登記簿沒人看沒人查,只是歸我們護士站這邊保管而已。”
題安問:“陪護師有存放個人物品的地方嗎?”
護士長說:“有。之前存放被褥的倉庫打了一個隔間,作為她們的換衣間。”
題安說:“能帶我去看看嗎?”
護士長滿口答應,“好的警察同志。
我們院長特別交代,要積極回答您的問題。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案件,但是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給辦案開綠燈,儘可能提供線索。”
題安說:“謝謝您的理解配合。”
換衣間離護士臺不遠,說著話已經到了。
護士長打開門,指著一個櫃子說:
“這個是孫玫的櫃子。”
題安戴上手套,打開了櫃子。
櫃子裡面一眼看去只有一身陪護服。
一個敞開的收納盒。
收納盒裡有一把梳子,一個小鏡子,一個髮箍,幾個扎頭髮用的橡皮圈。幾個黑色鋼絲卡子。
題安掏了掏陪護服口袋。
口袋裡面是空的。什麼也沒有。
題安將登記簿放進證物袋,跟護士長道過謝。
準備離開。
題安脫下手套,他習慣將手套疊整齊。
突然他發現白色手套上似乎沾了些白灰色粉末。
他將粉末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又回到了櫃子前,取下了孫玫的防護服。
房間裡燈光有點昏暗,護士長立刻打開了手機手電筒給題安照著。
題安將口袋外翻過來。
口袋針線縫合凹處嵌著很多白灰色粉末。
題安聞了一下,一股淡淡的中藥味道。
題安給護士長聞,“您能辨認出來這是哪種藥材嗎?
是產科常用藥材嗎?”
護士長仔細聞了一下,“抱歉啊警察同志,我沒學過中醫。
辨認不出來。
但我能肯定不是我們產科常用的藥材。
首先我們產科用的藥幾乎全是西藥。
曾經院領導也想用咱們的中藥做催產藥。但是還沒施行。
要實際運用還有一段距離。
臨床數據不夠。
所以中藥粉末在我們這裡是不可能有的。
第二,孫玫作為陪護師,是沒有權利給產婦用藥的。
她只能是按照護士給開的西藥,喂產婦吃下罷了。
現在很多人用中藥調理身體的。
說不定是孫玫自己吃的某種中藥含片粉末。”
題安點了點頭,將孫玫的陪護服和自己的手套裝進了大一點的證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