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安問護士長,“劉芳生產當天的監控,當時作為證據也封存起來了吧?
您能給我拷貝一份嗎?”
護士長說:“呦,這個監控不在我這裡,院長只給我了紙質病歷。
不過您可以在這裡稍等片刻,我去給您找院長拿。”
他謝過了護士長,並讓護士長把上班的可以接受問詢的陪護師喊過來。
幾個陪護師說起孫玫,無一不稱讚羨慕的。
她們的工資是周結。
孫玫的工資總是她們的幾倍。
很多產婦家屬衝著孫玫資深陪護師的資歷請她陪護。
孫玫最多的時候,同時照顧過三個產婦。
在這個產科裡,只有孫玫有這個特權。
其他人只能一次陪護一個產婦。
有個陪護師酸溜溜地告訴題安,“沒辦法。
人家資歷在那兒。
已經預約好的產婦,本來是錯開的,但生孩子這種事情沒有特別準的。
有時候碰在一起了。
人家產婦和家屬都不願意讓步,堅持讓孫玫陪護。
孫玫掙的工資呀。
是我們的好幾倍。
我敢說,我們護士長都掙不了這麼多。”
一圈問詢下來。
護士長正好給題安拿來了那天的監控視頻。
護士長還記下了題安的手機號,加了題安的微信,並表示自己如果有什麼想起來的,會主動聯繫題安。
題安離開醫院,抬腕看了看時間。
他決定先去受害人黃曉瑜主任家裡去看看。
黃曉瑜的愛人也是一位醫生。
題安雖然內心很同情黃曉瑜以及她愛人。
但從作案動機和作案手法上,他是被高度懷疑對象。
題安需要對他進行例行排查。
乙醚,專業手法注射,羊水栓塞。
屍僵出現時間的精準把握。
殺妻之仇。
殺人犯逃逸。
這些案件拼圖的碎片,雖暫時還拼不完整,但零散線索都指向殺死姚斌的人,不僅具有一定的醫學知識,能拿到麻醉乙醚,而且是一個能打掃乾淨現場,連腳印都沒有留下,具有相當縝密心思的專業人士。
那麼黃曉瑜的丈夫於東符合所有的特徵。
題安來到黃曉瑜和於東的家。
題安事先查了於東就職醫院的專家門診時間。
於東是上午的門診,下午在住院部。
查完病房後,會給實習生們開個例會。
六點下班。
不值夜班。
題安將車開到於東家樓下。
看了看時間,六點十分。
於東工作的醫院和家開車路程大概二十分鐘。
所以題安決定在樓下等。
等了兩個小時,還未見於東的身影。
題安想著信息會不會有誤,或者於東臨時有事情沒有按時回家?
他雖然知道於東家幾單元幾號。
但他不太想做不速之客。
於東對警方是有不滿情緒的,他給管轄的派出所打投訴電話的頻率是兩三天一次。
每兩三天他就會打電話問派出所,殺害自己妻子的兇手抓到了沒有。
他打了一百次詢問電話。
在每次電話詢問無果後,就會再打一次投訴電話。
一年中於東一共打了兩百多個電話。
他從未放下過冤死的妻子,也從未想著放過殺害妻子的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