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始抽菸酗酒,揮金如土地過上了奢靡的生活。
戒毒後我告別了拳壇,做了商業投資。
是哥哥在天上保佑我,我的投資一個比一個成功。
後來我結婚生子,兒孫滿堂。
我不欠我的孩子們的,他們從一出生就有了別人要奮鬥一輩子的起點。
他們受了最好的教育,每個人都得到了我給他們的鉅額創業資金,能給他們的,已經都給他們了。
可他們還不滿足。
我想在死後,將我能支配的遺產留給我哥哥的孩子。
那個我從未謀面的孩子。
他只見過他父親寥寥幾面。
我現在要死了,我終於可以將所有事情公之於眾,讓我那個哥哥被所有人知道。”
老人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淚。
他將輪椅轉向律師。
“王律師。我在此確定第一份遺囑的真實有效,訂立該遺囑時,本人身體狀況精神狀況良好,具有完全民事行為能力,所有內容均為本人真實意願表示,未受到任何脅迫欺騙。
我重申,自願將下列財產遺留給畢苼的兒子畢小華。
我遺留給畢小華的財產,歸畢小華個人所有。”
護工站出來,開始宣念老人所有遺產清單。
律師乾瞪眼,他滿臉通紅,“您......不是要重新訂立嗎?
怎麼......”
他求助地看向監控。
話音還沒落,隔壁觀察室的人已經衝了進來。
所有人臉上都帶著被耍了之後的憤怒。
大兒子咬牙切齒地對律師說:“刪掉剛才所有的內容。”
老人哈哈大笑,“你們刪了也沒用了。”
護工從口袋裡拿出了手機,“不好意思蕭總,我已經將蕭老的話實時傳回了新聞部。
大概用不了幾分鐘,蕭老剛剛說的話和立的遺囑,會成為今日的頭條,被所有人知曉。”
大兒子衝上前,指著護工的鼻子,怒不可遏地說:“你是誰?”
護工置若罔聞。
大兒子換了一副臉孔,他跪在老人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爸爸您糊塗啊。
新聞媒體人哪是想幫您,她是為了製造新聞博人眼球獲得流量啊。
您千萬別上當。”
老人笑笑,“我知道啊。她有她的目的,我有的目的,我們各取所需。
我都要死了,即使被人利用利用,又有什麼要緊的呢?”
大兒子冷笑一聲,惡狠狠地說:“您想死嗎?
恐怕沒有這麼容易。”
老人說:“我跟俱樂部籤的是終身協議,我有基本的合約精神。
但我也會用自己的方式將真相全部公佈出來。
我沒有把握,是不會這麼做的。
醫生跟你們說了我的最後期限是兩個月,這個期限是我讓醫生跟你們說的。
人在死之前是會有預感的。
我已經不止一次看到了我的哥哥,他面帶微笑地在車站等我。
美好的仗我打過了,所信的道我守住了。
這一生,我對任何人沒有虧欠。
除了我的哥哥,還有他的家庭。
孩子們,心中安靜才是肉體的生命。
嫉妒則是骨中的朽爛。
這是我對你們的告誡。”
老人轉過身,對趙耀說:“再見了心理師。感謝您的見證。
在您身上,我看到了人間最後的善,我要走了,我無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