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耀說:“大部分人都經歷過輕度解離。
但正常人的時間短、頻次低。
多數人意識到走神,主動調整注意力後,解離症狀就能緩解消失。
你說你經常性地進入這種狀態,抽離的時候也並非自主意識,而是被動抽離。
這就是解離性障礙。
解離是大腦保護主體的一種應激反應。
通常源於童年時期的創傷經歷。”
喬女士說:“我童年過的挺好挺正常的啊,沒有什麼創傷性經歷。
如果說父母早亡也算創傷性經歷的話,那我有。”
趙耀說:“有些病人不知道自己的創傷性經歷,或者出現了假性記憶。
但身體和大腦幫你記得,曾經發生過什麼。
它給你劃了警戒線,你一旦越過警戒線,大腦的報警系統會迅速做出反應。
將你的意識推出警戒線外。
現在看來,這個警戒線的時間標記是十二歲。
你說你開始有解離症狀是喬喬過十二歲生日那天。
你回憶一下,你在十二歲的時候經歷了什麼?
我曾經遇到過一個病人,他是一個孩子的爸爸。
之前的上學、工作、談戀愛、結婚、生子都非常的順利和美滿。
直到孩子長到了他曾經受虐待的那個年齡。
這個爸爸沒來由地出現了人格解離障礙。
您和喬喬的情況大致和這個爸爸相似。
警戒線發出刺眼的光,你永遠跨不過去的十二歲。”
喬女士說:“可是我不記得十二歲發生過什麼?”
趙耀說:“接受催眠嗎?”
喬女士問:“催眠能讓我記起來嗎?”
趙耀說:“我們可以試試。”
令喬女士出現解離症狀的經歷,一定令她恐懼,趙耀不能強行重現。
“好,現在閉上你的眼睛......
你現在在一個走廊裡數著磚塊......
......
數到頂端了是嗎?
沒關係,從頂端的磚塊再往下數一遍。
真是個無聊的工作......
真是個讓人眼皮發沉的工作......
偷會懶吧......去睡一覺......
你的胳膊開始變沉......
垂落下去......
軟綿綿地垂下去了......
胳膊垂下去的同時......
你的眼皮越來越重......
越來越重......
沉睡吧......
我現在只能聽到我的聲音......
去執行我的指令......”
接下來趙耀通過測試喬女士的反應,一步一步地引導她走向了深度催眠。
深度催眠在語言暗示下,能在目標對象在清醒過來之後,不會記得催眠過程中看到的、聽到的任何事情。
趙耀要確保失憶現象的產生。
“通道的盡頭是一個房間,你走進那個房間。房間上有門嗎?”
喬女士說:“有。”
趙耀問:“鎖著嗎?”
喬女士說:“好大的一把鎖。”
趙耀想到了。她的潛意識最後還留著一道保護和防禦。
喬女士終於打開了門。
趙耀問:“門的那邊是一個房間嗎?”
喬女士,“不是。是一個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