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薛氏明顯怔住了,她掩嘴定定看著顧蕭。
顧蕭眯緊雙眼,端起面前的杯盞,款款站起身:“王衝死的時候是亥時到子時,本王在他的身體裡找到了未完全消化的狗肉和黃鱔。
根據食物在胃部停留的時間,王衝有反應也是在一到兩個時辰之後,那麼他在吃狗肉和黃鱔的時候,應該是酉時到戌時,這個時間你剛好就在鏢局!”
薛氏朱唇抖動,想說什麼,可是她發現,不管她怎麼狡辯,都沒辦法圓回去。
“所以,真正殺了王衝的人,是你,而非陳淼,至於陳淼做的事情,應該就是幫你處理了王衝的屍體吧?”顧蕭走到薛氏的身邊,把她的慌亂全數收進眼底。
“別不想承認,當時王衝出事兒的時候,你可親口說過,你是戌時離開的,衙門還有你的證詞畫押。”
薛氏眼眶發紅,額頭開始沁出細密的汗珠,她瘋狂搖著頭,道:“妾身...妾身也是不想的,畢竟王衝是妾身的表哥,妾身是真的走投無路了!嗚嗚...”
“所以你承認王衝是你殺的了?”顧蕭問。
薛氏緩緩點頭,她有什麼可狡辯的,從她進了鏢局到出來,甚至在鏢局待了多久,這所有的事情都是在別人眼皮子底下,她無路可逃。
“原因...”
薛氏譏笑一聲,搖頭道:“如果不是他太逼我,我根本沒想過要對他如何。”
“逼你?因為銀子?”顧蕭心中大抵有了猜測,但是事情的真相還是當事人說出來最清楚。
薛氏頷首,進來的時候她還抱著僥倖的心理,想詐一下這衙門中的人,如今看,她也逃不了:“王衝就是個螞蟥!他根本不懂得經營,開了鏢局就想發大財。
每年他都會問我要錢,我不想的,可是我能有今天,嫁給華川縣的縣令,都是因為他...加之我們之間的關係,所以能幫的,我都儘量。
可是有一有二,就沒有再三再四,這麼多年,我已經快要崩潰了,王爺你懂嗎?”
顧蕭對這種人,沒什麼同情心,隨口扔了一句:“不懂!”
薛氏被噎住,一時半會兒都反應不上來。
“往下說,你殺他的原因。”
“我基本上每天都過的提心吊膽,外面王衝在找我,讓我從府中拿錢出來,府中,我明知道王氏那個賤人肚子裡的孩子不是老爺的,卻只能聽命於杜虎,把府中的銀子給他分點。
其實前段時間老爺在發現我挪用府中銀子的時候,我是開心的,畢竟...我不用再受人脅迫了,誰知,王衝還再找我,甚至為了讓我得到董府的管家權,想殺了張氏。
我...”薛氏說到這裡,眼底都是無可奈何。
“所以你下了殺心?”顧蕭問。
薛氏頷首:“老爺死,我沒了掌家權,甚至被張氏欺辱,府裡府外的遭人威脅不都是王衝帶了的嗎?
我殺了他,根源就沒了。我也解脫了。”
“那你和陳淼是什麼關係?”顧蕭問。
薛氏聽到陳淼,面頰一紅,帶著幾分的羞澀,“沒...沒關係!”
顧蕭聞言,差點把手中的杯盞扔在薛氏的身上,這個反應叫沒關係,感情是覺得他好騙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