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不了多久,什麼意思?”聶菱兒問。
如煙啜泣兩下,道:“她病入膏肓,若不是仇恨撐著,約莫早都沒了。”
仇恨?
聶菱兒看著如煙,她本就長相驚豔如今被大理寺拆穿,頭微微低垂著,帶著一股我見猶憐之感,想起那曾經冠絕京都的姜淶,到底是個什麼樣子的美人?
“你和她是怎麼認識的?為什麼要幫她?”聶菱兒問。
如煙抬眼看著周圍。
顧蕭反應上來,讓衛凌帶著老鴇等人出去後,她才娓娓道來。
“如果我沒認識姜姐姐,可能...我早都不在人世了!”
“如何說?”
如煙深吸一口氣,轉過頭看著桌案上的古琴,似是想起之前的過往,微微一笑道:“我曾經是一小戶人家的女兒。
父親算是個教書先生,可是家道中落,母親病死,父親染上了賭博,欠了好些債務之後,我便被他以二十兩的銀子,賣到了教坊,當作瘦馬來培養。”
“瘦馬?你是青州人?”聶菱兒問。
如煙頷首:“是,我是青州人,可是許是我天分不好,學什麼都不通,空有一張容貌罷了。
嬤嬤見我拿不出手,就想著騙個八十歲病入膏肓的老頭,讓我去沖喜。”
聶菱兒沒吭聲,視線一刻都沒離開如煙。
青州的瘦馬整個宴國都很有名,凡是能當瘦馬的,不管是樣貌還是才學都是一等一的。
也就是這些女子出身不好被迫營生,不然隨便拎出來一個都不比這些官家小姐差。
至於如煙,就如她所說的,教坊不缺漂亮女子,她便是那個被放棄的。
給八十歲的富家老爺沖喜,結果可想而知,這老爺若是能勉強活下來,也就是吊著一口氣,女子幾年蹉跎後,等老爺一走,便會成為家族的棄物。
若是不幸老爺走了,如煙面對的很有可能就是去陪葬。
“你是在那個時候遇到的姜淶?”聶菱兒看如煙對姜淶的忠誠,心中大抵有了猜測。
如煙頷首:“是,我知道自己被嬤嬤要放棄之後,殊死抵抗,從教坊逃了出來,是姜淶救了我。”
聶菱兒隆眉:“她救你是什麼時候?”
如煙回答:“八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