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外面響起清脆的敲門聲。
老豆頓了一下,眼底露出不解,這個時候,誰會來義莊?
可是他畢竟是守夜人,一般這個地方也沒啥人來,這個時候約莫也不是人。、
“誰啊?”他開口。
好一會兒,對面都沒有反應。
老豆皺了下眉頭,正想著乾脆不搭理了,外面又響起聲音。
“咚咚咚”
這會的砸門聲更清脆了些。
老豆放下手中的酒罈子,一搖一晃的站起身,帶著三分醉意走到門口,又問:“誰啊!”
“叨擾了,是來認領屍體的。”
終於外面有人回答了。
老豆聽著是個男子的,聲音還挺醇厚,聽起來應該是個儒雅的人。
老豆隨手把門打開。
只見門口站著個男子,一身斗笠,身上裹得嚴實,頭上的帽子壓得格外低,讓人看不清面容。
“敢問官人怎麼稱呼?”老豆憨笑兩聲,詢問。
男子沒搭理他,隨手掏出幾兩銀子放在老豆的手裡後,繞過他朝義莊內走去。
老豆看下了手中的銀子,面色一喜,沒想到晚上來了個闊綽的主兒,明天可以買梅子釀喝了。
“屍體是哪個?”男子看著義莊內蓋著白單子的幾具屍體,轉頭問身後的老豆。
老豆急急湊上前詢問:“不知官人說的是哪個?”
“前兩日送到你們這裡,一個年輕的男子屍體。”
“男子屍體?”老豆想了下,伸出三根指頭,“總共有三具,不知您說的哪一句。”
明顯男子有點不耐煩,他轉頭定定看著老豆,在確定他說的不是故意為之,而是確有此事,繼續道:“衙門送來的,棋盤案子的兇手。”
老豆眉梢微挑,眼底露出幾分詫異,卻在男子把目光再次放在他臉上的時候,恢復以往諂媚的模樣:“就在最裡面,我帶您看。”
他說著拿起桌上幽暗的燭燈也不顧男子是否跟上急急朝最裡面的屍體靠近。
男子猶豫了一下,跟著上前。
當屍體上的白單子被拉下來,露出裡面人慘白的容顏,男子隨手又扔給老豆一錠銀子道:“把他背到門口的馬車上這些算是報酬。”
老豆看著手中的銀錠子,這次他沒收,而是把銀子放在了霍政屍體的邊兒上。
“怎麼?嫌少?”男子有些不悅。
“他是嫌少,因為本王給他的更多。”回答男子的不是對面的老豆而是身後一道聲音。
男子哆嗦了一下,沒敢轉頭,就在他的手準備摸出腰間匕首的時候,顧蕭已經快一步的走到他身邊,一手按住男子的手,冷笑問:“怎麼,狗急跳牆了?文生,或者我應該叫你崔宇元”
男子怔住,轉頭驚駭的看著顧蕭。
“你怎麼...”
顧蕭冷笑,身後衝過來好些衙門的人把崔宇元按在了地上。
“本王怎麼了?崔宇元...霍政為何殺人,這個事情,你是不是可以給我最後的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