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蕭和聶菱兒相處久了,二人開始慢慢熟悉彼此,相處的時候也越發自然。
顧蕭對著聶菱兒勾了勾手指。
儘管聶菱兒還是有點牴觸,可還是把耳朵湊了上來。
好聞的梔子花包裹著男人感官,顧蕭忍住心中的悸動,把方才在董府後院的事情全數都說了出來。
“王爺是說,王氏和杜虎的事情做實了,王氏的孩子沒了?”聶菱兒驚訝。
“是。”顧蕭頷首,往常都是一副懶洋洋的樣子,這會臉上也布著愁雲,畢竟王氏肚子裡的孩子是個生命。
“那王氏呢?現在怎麼樣了?”聶菱兒又問。
她只見過王氏一眼,印象裡這個女人很嬌媚。
顧蕭道:“穩婆已經去了,我把防血崩吊命的方子也給了張氏,若是處理的好,應該性命無憂,只是就這個情況看,以後可能沒辦法生育。”
聶菱兒嘆口氣,王氏這般也算是咎由自取,引火上身。
想著,她抬眼看著對面的杜虎。
這個男人這輩子可能都沒遇到過這樣的事情,哪怕是到了這個時候,人都是恍惚的。
“杜虎,王衝已死這個事情,你已經知道了吧?”聶菱兒開始審問,她聲音帶著和往常不一樣的嚴厲。
好一會兒過去,杜虎都沒有反應。
聶菱兒眯緊雙眼,朱唇繃直,正打算提醒杜虎一聲,顧蕭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
“趙師爺!”他對著門口說了一聲。
趙師爺聞言急急走了進來,跟在身後的還有一名端著水盆的小差役。
趙師爺給小差役一個眼色。
小差役上前,就把盆裡的水全部都潑在了杜虎的身上。
杜虎被冷水這麼一澆,霎時一個激靈,人喘著粗氣,迅速回過神。
顧蕭站起身居高臨下的望著杜虎,“怎麼樣,杜管家,清醒點了嗎?”
杜虎怔了一下,抬眼看著顧蕭,下一刻雙眼發紅,正準備哭。
顧蕭眉頭不悅一蹙。
趙師爺反應上來厲聲道:“不想再潑水就給王爺把眼淚收回去!”
杜虎眸子瞪大,連忙止住了。
顧蕭瞅了眼聶菱兒。
聶菱兒頷首繼續問話道:“杜虎,你可知罪。”
杜虎心裡清楚,方才在巷子裡的時候,他所有的事情都被王氏這個賤人抖擻完了,他還有什麼可狡辯的,頷首道:
“是,小的知罪,小的和家主府中姬妾偷歡是其一。
小的威脅王衝,合謀偷盜府中財物,是其二。
小的願意領罰,還請大人寬宥。”
他說著對聶菱兒和顧蕭叩首。
聶菱兒道:“你這些,我們早都清楚,我現在要問的是,王衝死的當夜,你在哪裡?”
杜虎道:“小的和王氏在一起,這個王氏可以作證。”
“所以你的意思是王衝的死和你沒關係了?”聶菱兒開始一步步的往下引,見杜虎沒精打采的頷首,又是一聲詢問:“那董大人呢?
董大人死的當天你在哪裡?”
果然,杜虎的身子哆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