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這信箋是顧沅寫的?”
眾人已經出了通幽塔,此刻他們帶著顧知景的屍骸,一路朝京都的方向走,準備回宮給顧懷驍稟報查到的。
聶菱兒依舊和來的時候一樣,穿著襦裙與顧蕭同乘一輛車,扮演好他夫人的角色。
二人在車上,顧蕭終於說出對那字跡是誰的猜測。
“怎會是他?他不是源國人嗎?難道十年前他就有爪牙伸到宴國來了?”
聶菱兒想著,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往身上湧,如果真的是她猜測的這樣,那這麼多年,宴國已經被蠶食的差不多了,現在的朝廷...
她猛然想起閆佇的臉,身體禁不住哆嗦了兩下。
“十年前顧沅還不是源國的諸侯王,當時他不過是個世子。”顧蕭小心翼翼的把那張僅剩下一個字的碎片放在手邊的小盒子裡,隨著聶菱兒的話分析著:“不過袁家出的推承令說辭比較早。
所以他早早在宴國埋下眼線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是有一點,我們忽略了!”
“是什麼?”聶菱兒追問。
顧蕭道:“通幽塔再如何也屬於宴國,所以就算這裡有人是顧沅的人,可殺的人畢竟是太子,沒有人會傻的聽之任之,除非...是有人做保!”
“作保?”聶菱兒看著顧蕭從籠袖中拿出裝著鴆毒的小瓶子,霎時反應上來:“閆佇?也不一定,他當時鬥敗袁家,宰相也上任不久朝中的根基才開始培養。
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
“太后劉毓!”
二人齊刷刷說出心中的猜測。
...
劉毓看著手中的宴席冊子,一副愁容未展的樣子。
“還有七日這各個諸侯國的諸侯王或是使臣就來了,可看這些菜品和招待的路數,還是和以前一樣,哀家看著都煩,也不知道皇上煩不煩!”
說著,她隨手把冊子扔在一邊,翻了幾個白眼。
冬暖在一邊澆花,見狀諂媚上前道:“太后娘娘,其實這個問題,解決起來並不難!”
“哦?”劉毓抬眼看著模樣清俊,面容白皙的小宮女,眼中早就沒了之前的厭惡。
冬暖面頰一紅,蹲在劉毓身邊一邊給她捶腿,一邊說道:“奴婢聽說,宴國開國的祖先是馬背上的民族,可是隨著時間推移,百年之後,眾人好像遺忘了這個事情。”
劉毓眯緊雙眼,分析著冬暖話裡帶話的意思。
片刻,她眸色一亮道:“有了,皇家狩獵場!到時候等這些諸侯國的人到齊了,哀家就給皇上安排一場狩獵,既然彰顯我宴國的豁達,還能提醒眾人不忘本,真是一舉兩得!”
“太后娘娘聖明!”冬暖連忙跪在地上,一個勁的誇讚著劉毓。
與此同時,閆府內。
閆佇坐在書房內練習書法,他看著桌案上寫著一個‘局’字,嘴角勾起露出滿意的微笑。
須臾,一隻飛鴿停留在窗扉邊上,他隨便掃了一眼沒有動作,不一會,從樹上跳下一名身穿黑衣的暗衛,抓住鴿子,把它腳踝上的取下,隨著鴿子離開,信箋已經遞到了閆佇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