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足足昏迷了三日,到宮中派人來請兩位將軍那天才醒來。
這期間發生了一件挺熱鬧的事情,那便是九公主突然暫管刑部,開始接收江家通敵叛國謠言案件的調查,這事情被當成一樁笑談,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江家都有所耳聞。
江玉堇一撇嘴,十分鄙夷:“呵,她能查出個什麼名堂!”
江英沒跟著宮中來接的人一起進宮,因為她正躺在病床上,無法起身,只有江玉芙一身常衣跟著去了。
依然是滿朝文武,看到曾經意氣風發的江副將軍如尋常女性一般穿著常服入殿,均是滿臉異樣,心中感慨。
女帝找她們當然是勸她們繼續留在朝中,自然無果,江家已經下了決心,連將軍府那宅子都要賣了,不會再回來任職。
“聽說江大將軍染了風寒臥病不起?”
女帝問道。
江玉芙垂著頭:“是,家母身體抱恙,實在無法進宮面聖,陛下恕罪。”
女帝側頭對身邊宮人道:“去,派三五御醫到江府給大將軍看病。”
江玉芙聽畢趕緊跪下:“陛下,民女有罪,民女說謊了。”
女帝面色驟變:“你說謊了?怎麼講?莫非是大將軍故意裝病不願來見孤?”
“並非,只是家母得的不是風寒,是——看家弟傷得如此之重,心中思緒沉重,竟傷了心脾,日日咳血……不過已經請了民間大夫,說只要寬心調養,還是可以痊癒的。"
大殿中無人說話,大家相互張望,眼神複雜。
江副將軍說得簡單,但背後的信息就多了。
看來朝廷這次對江家子嗣用了重刑,對江英的打擊重大,居然氣道辭官咳血……
女帝愣了一下:“這……傷到心脾可不是小事,你怎麼不如實說,早點派御醫去瞧啊!”
江玉芙道:“家母不想將這個事情傳揚出去,她覺得……有辱家門,不如謊稱染了心寒。”
能不辱沒家門嗎?
她們江家居然因為通敵叛國之嫌,讓自己家的兒子在刑部大牢被折騰的死去活來!
她們可是忠良世家!
女帝微微簇了簇眉,這江家害怕傳揚出去辱沒家門是假,要當著群臣的面來膈應自己才是真的吧!
然而,這種意思只能假裝聽不出來。
“胡鬧,身體乃是人之根本,不能兒戲!多叫幾個御醫去給大將軍看病,看不好就別回來了!”
女帝又勸了幾句,想留母女二人在朝中,見江玉芙不鬆口,便嘆了一口氣,應允了。
又賞賜了一批黃金白銀。
自此,江家便與朝廷沒有關係了。
幾名御醫跟著江玉芙回了江宅,屋內藥草香濃郁。
江英躺臥在床上面色青灰,短短三日不見,竟似老了十歲,病怏怏的模樣,像是睜眼睛都難。
幾名御醫面面相覷,趕緊上前輪番著把脈,果真如江玉芙所說,脈象紊亂微弱,確實是傷了心脾。
他們正小聲交頭接耳地商討如何開藥方,江英又開始悶悶的咳嗽,江玉芙趕緊遞上手帕,江英頭一偏就吐出一口黑血來。
江玉芙將那口黑血包了起來,焦急詢問御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