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長，這個共黨身子壯得很呢，他才斷了一條胳膊，死不了。”顧鐵雲無所謂地對著謝文志笑了笑，轉過臉來冷冷地向圍在一邊噤若寒蟬的眾警察們掃視了一遍，面孔頓時變得猙獰，指著身邊的一棵大樹，大聲吼道，“三年前，就在這個院子裡，我，顧鐵云為了維護咱們局子的臉面，咱們局長的臉面，就在那兒，親手斃了一個共黨。結果，這三年，他孃的，有人沒完沒了地算計老子，編排老子，說老子是共黨，當年殺那個共黨是要殺人滅口。今天，老子就在這，當著所有的弟兄，當著局長的面審這個共黨，讓他說出來，那個局子裡的共黨內奸是誰！”
說完，顧鐵雲像拖死狗一樣，把張水生拖到大樹邊，扔在地上。
抬起一腳狠狠踹在張水生的肚子上，顧鐵雲拎起張水生的腦袋，指著大樹，“之前你的一個同志被人用這麼粗的鐵釘，釘在這棵樹上，後面要不是老子開槍打爛他的腦袋，他會被人一刀一刀割掉所有身上的肉。你今天要是不說出來，誰是局子裡的共黨，老子告訴你，沒人可以救你，老子親手碎剮了你！”
張水生全身都是冷汗，臉上沒有任何血色，張著大嘴，猛喘著粗氣，右手抱著自己斷了的左臂，身上瑟瑟發抖，“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嗯，好樣的。”顧鐵雲點點頭，轉頭向身後一個早就嚇傻了的小警察大喊了聲，“去給老子找把刀來，對就是去醫務室拿那個趙醫警的手術刀。”
“兄弟，你這。。。”趙秉承攔住傻乎乎向著醫務室跑的小警察，陪著笑走上前，輕聲說道，“這個共黨是總局盯上的人，咱們要不還是把他交給總局，讓他們審個結果出來，怎麼樣？”
“趙哥，不是兄弟不給你面子。你知道，這個邪火我已經壓了三年了，我不能再這樣不明不白下去。就算今天總局汪局長和憲兵隊上野少將在這，我也一定要審個結果出來！”
“可是，兄弟，你剛才不是還說，要保著局長和局子的臉面，你在這，等會兒弄得血糊淋拉的。。。”
“趙哥，你說得是。”顧鐵雲點點頭。
趙秉承剛舒了口氣，就見到顧鐵雲從一邊的地上撿起一塊石頭，他大驚失色，“兄弟，你要幹嘛？”
“趙哥，放心，我留他的命。就是一個手指，一個手指砸過去，一直到他說為止。”
張水生再也支撐不住，褲襠下溼了一片，兩眼通紅，指著趙秉承，歇斯底里大喊了起來，“我不是共黨，是他們叫我來，讓我假裝共黨，說是騙真的共黨出來！”
院子裡安靜了片刻，便如同油鍋裡倒進沸水似的喧鬧起來。
“大家都是提了腦袋當差，怎麼著，最後還給算計，今兒這孫子要是隨便指到我頭上，我就是共黨了？”
“算了，別說了，還不就是當官的那些人互相鬥嗎？有意思嗎？”
“有啥啊，看戲唄，就當去一趟天橋，看了趟耍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