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材料上說在民國三十年，也就是四年前，你和方菲同志一起經辦過一起審查冀中部隊供給部部長陳知縝特務的案子，最後你們審查的結果是陳知縝同志是被陷害的，我想知道當時你們發現了什麼，讓你們做出這樣的決定。”
“那個案子啊？徐部長不是早就看過方菲姐提交的材料了嗎，我記得我離開冀中部隊的時候，好像聽到領導已經批覆陳部長是被敵人陷害的。”
“前一段時間，有同志發現卷宗裡有幾份重要的材料丟失了，其中就有一份方菲同志寫的報告。出於對工作的認真負責，我希望你可以儘可能回憶一下當時方菲同志掌握了哪些證據，寫的報告裡提到了什麼，而且她掌握的證據從哪裡，從什麼人那裡得到。”嚴國城冷聲說著，聲音頓了頓，又繼續說道，“你今天所說的話，不僅對陳知縝同志恢復名譽很重要，甚至對已經犧牲的方菲同志的名譽也很重要。”
“方菲姐犧牲了？” 王秀兒臉色立刻變了，脫口叫出聲來。
“是我，是我親手將她交給了日本憲兵。”坐在一邊的顧鐵雲沙啞著嗓子低聲說道。
“鐵雲？”王秀兒不可置信地盯著顧鐵雲，一時說不出話來。
“顧鐵雲同志已經向組織詳細彙報過那個事情，王秀兒同志，今天我們就不浪費時間去談方菲同志犧牲的事情。”嚴國城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看到王秀兒驚愕的目光轉了過來，“王秀兒同志，你可以說了。”
王秀兒深深吸了口氣，皺起眉頭努力回憶，“我在冀中部隊前總情報科那裡只是一個普通文員，我記得當時陳部長的案子在我們那裡影響挺大的，後來中央社會部的徐部長也知道了，他安排方菲姐來重新審查這個案子。我和方菲姐住在一起，她當時沒日沒夜地看卷宗，找人調查。”
“王秀兒同志，我們節省時間，你談一下方菲同志寫的報告，那份報告你看過了嗎？”嚴國城開口催促。
“那份報告啊，我沒有看到。”王秀兒搖搖頭，“我只知道方菲姐後來特意為這件事去了一下天津，還有北平，她在外面寫了這份報告，通過別的同志帶回到冀中部隊。”
見到嚴國城和顧鐵雲兩個人的臉色都沉了下去，王秀兒急忙開口說道，“對了，有一個人，她肯定看過。”
“徐部長已經寫了材料，證明他看過方菲同志提交的報告，但是我們還是需要別的同志提供的佐證。”嚴國城冷聲說道，“還有那些證據，方菲同志是從哪裡得到的。”
“老嚴，我說的不是徐部長，是前總情報科的一個女同志，她的代號是二號。當時審查陳部長案子的小組不只有方菲姐和我，還有二號。平時關於陳部長案子的材料審核調查，基本上都是方菲姐和二號去做，我只是做些文字整理工作。”
“二號？”顧鐵雲眉頭微蹙，“難道這個女同志沒有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