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名字啊,但是因為他們外勤很少和別人提自己的名字,我們就叫他們代號。”王秀兒對顧鐵雲解釋了一句,轉過頭看見嚴國城的臉色變得鐵青,以為嚴國城不清楚二號的事情,又開口補充,“老嚴,林科長肯定可以聯繫上二號,你過去找她,她肯定比我更清楚這個案子。”
嚴國城從身邊的公文包裡摸出一張照片,輕輕放在桌上,“這個人是不是二號?”
王秀兒接過照片一看,就喊出聲來,“對,她就是二號。”
“千葉美惠!”顧鐵雲猛地從椅子上站起,指著桌上的照片,聲音都有些顫抖,“老嚴,怎麼會這樣,她她是日本特務白鳥千惠子啊!”
“如果不是之前你大哥顧鐵山勞師動眾地來北平全城尋找千葉美惠,我們也不可能發現那個在冀中部隊消失了多年的二號外勤,就是鼎鼎大名的日本特務白鳥!”
王秀兒也傻了眼,嘴裡囁嚅著,“當初還是這個日本特務,去審查陳部長特務的案子。”
“難怪當初方菲看到一張據說拍了白鳥的照片,會那麼驚疑,她當初應該就懷疑二號就是白鳥了。”顧鐵雲無力地坐回到椅子裡,雙手絞在一起。
“那現在怎麼辦,就算抓住二號,她也不可能洗刷陳部長身上的冤屈啊!”王秀兒也叫了起來。
屋子裡陷入一陣令人窒息的安靜,三個人默默坐在桌邊好久,嚴國城才將桌上的照片收起。
“顧鐵雲同志,我還有一件事需要通知你。”嚴國城深吸了口氣,“你的大哥,也就是軍統哈城情報站的副站長顧鐵山已經在兩個月前死了。”
“什麼!大哥死了!”王秀兒瞪著眼睛,喊了出來,猛地轉頭見到顧鐵雲已經深深地埋下了頭,他的臉上沒有震驚,但全是極力壓抑著的哀傷。
“ 鐵雲,你知道大哥走了?” 王秀兒扶住顧鐵雲的手臂。
顧鐵雲默默點頭,努力抬起頭來, 目光卻看向坐在對面的嚴國城,“ 哈城陳知誠同志的父親是我父親生前好友,他發了電報告訴我大哥走的事情,但沒有說原因。”
“ 你大哥的事情我們也是聽陳知誠同志彙報的。據他說,顧鐵山雖然是軍統人員,但他是為了幫助組織得到一份日本人重要地圖才犧牲的。”
“那麼說,我大哥的犧牲還是值得的。”顧鐵雲說話的聲音沙啞而低沉。
“這麼說還太早。”嚴國城搖頭,“顧鐵山據說是被另一個軍統人員用炸藥炸死,地圖也被燒燬,當時在場的陳知誠同志也身受重傷。最令人頭疼的是,陳知誠和顧鐵山去截獲地圖的任務根本沒有得到組織的批准,是他擅自行動。”
“知誠哥為什麼會是擅自行動?”顧鐵雲不解,“也許是因為他見到突發情況,來不及得到組織的批准!”
“陳知誠同志因為陳知縝的案子正接受組織調查。”嚴國城的聲音冷得像結了冰,“他寫給陳知縝的一封信裡也許有暗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