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筱菁大聲答應了聲,等趙秉承離開後,她手忙腳亂地將丟在地上的衣服紙袋收攏進衣櫥裡,又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髮衣服。
“ 一切都是為了革命!“ 範筱菁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暗暗鼓勁,挺直腰桿,轉身走出門去。
院子大門口處,侯善傑一身筆挺軍裝,被趙秉承夫婦拉著殷勤地閒聊著。
範筱菁緩緩走上前,伸手挽住侯善傑的胳膊,輕笑一聲,“ 善傑,我們走吧。”
侯善傑盯著範筱菁傻愣了一兩秒鐘,才反應過來挽著他胳膊的人是誰,立刻也在臉上堆起笑。轉頭對著趙秉承夫婦點頭道別。
兩個人優雅地坐上一輛停在門口的黑色道奇轎車裡,侯善傑將車子開出幾十米遠外,從後視鏡裡看不到趙秉承夫婦後,才終於鬆了口氣。
歪過頭瞥了一眼眉頭微蹙,身子繃得像張弓一樣坐在身邊的範筱菁,侯善傑嘴角勾起,清了清喉嚨,“ 範筱菁,你說我就是帶你去吃個飯,怎麼感覺像要拉你上刑場似的。”
“ 什麼?誰上刑場了?” 範筱菁正在走神,只聽到侯善傑說了刑場兩個字,神經立刻緊繃起來。
“ 算了,我什麼也沒說。” 侯善傑對範筱菁投過去一個無可救藥的眼神,微微搖頭,但語氣還是嚴肅起來,“ 範筱菁,作為你的多年好友和革命同志,我必須提醒你,在任何時刻都不能放鬆警惕,否則不單你會犧牲暴露,還會給組織帶來非常嚴重的後果。石堅同志可是對我說過,你姨夫趙秉承這個人很難對付,你可別在他面前露出馬腳。”
範筱菁想開口分辯幾句,但話到嘴邊還是嚥了回去,索性不理睬侯善傑,將目光投向窗外。
“ 幸好趙秉承好像並沒有懷疑你,剛才在你過來之前,他還在和我嘀咕著,說你有心事,跟他念叨一些不想離開北平之類的話,讓我對你多加包容。我不知道這些話是不是他的真心話,但既然他已經說出這樣的話出來,你至少未來幾天甚至幾個星期內,還是要持續表現出這種內心取捨難定的情緒,如果太快轉變,反而會引起他的懷疑。”
“ 你們這些人怎麼都這樣,說不了幾句話就開始教訓人!” 範筱菁怒了。
“ 你們?” 侯善傑抓住範筱菁話裡的這兩個字,轉頭瞥了眼板著一張臉的範筱菁,好像想起了什麼,臉上也掛起了一絲頗有意味的笑,“ 你說的你們,是不是還包括你們局子裡的那個顧副局長?我去年和他見過一面,他看起來確實是一位不錯的領導。”
“ 侯善傑,你什麼意思?” 範筱菁心臟莫名狂跳起來,她只記得去年夏天,顧鐵雲和侯善傑在六國飯店偶遇,她當時介紹他們兩個人認識,在她記憶裡,兩個人只是握個手而已,怎麼侯善傑這時會突然提起顧鐵雲。
“ 範筱菁,看你這張臉,一副被說破心事的樣子,哪有一點戰鬥在敵人心臟裡組織情報人員的素質?”